「不是你答应了训练照旧么?」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静音小声道:「纲手大人,我总觉得他好像已经在想别的了。」
纲手冷着脸:」我也知道。」
转寝小春不快地道:「既然知道,你还答应他?」
纲手把情报啪地拍在桌上。
「因为他说得对,现在木叶不能乱。」
她走回桌后坐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前,眼神却有些沉。
「但我也知道,那小子嘴上说「先不变」,心里多半已经在盘算什么时候动手了。」
村子里的夜色渐渐落下来。
木叶的大街却没有出现想像中的慌乱。
灯火照常一盏盏亮起,街边的汤面铺子还在冒着热气,卖丸子的摊主冲路过的忍者招呼,忍校放学晚归的孩子背着书包从街口跑过去,边跑边喊着谁的苦无投得更准。
只是仔细看去,还是能看出和往日不同。
巡逻的警备队人数多了些。
屋顶上疾掠而过的暗部也更频繁。
一些平时不太起眼的巷口,多了戴着护额的忍者靠墙站着,像是在闲聊,又像是在盯着什么。
而村子西侧的第三训练场上,夜色才刚压下来,场中已经亮起了灯。
「再来!」
「动作快一点!你们是在丢苦无还是在抛树叶!」
「查克拉附着不稳的,全部重做!」
训练场边,几名特别机动队的带队上忍正在大声喝令。
十几名年纪不一的忍者在场中穿梭,脚下踩着木桩和铁丝线交错成的训练网,有人从半空抛出苦无,有人结印放出低阶风遁切割木靶,还有人背着负重在场地外围一圈圈急奔,喘息声和兵器撞击声混杂在一起,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宁次站在偏北一侧的高桩上,白眼开着,额角青筋隐现。
下方一名中忍喊道:「目标左后方!」
几乎就在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三支裹着红线的苦无从暗处斜飞出来。
宁次没有低头去看,而是脚下一转,身体像是贴着桩面滑开半寸,三支苦无擦着他的袖口飞过。他反手一掌拍在其中一支苦无的尾端,那苦无在空中蓦然变向,直直钉进十几米外的移动木靶中央。
「中!」
场边有人喊了一声。
另一名负责记录的中忍低头写着:「反应时间缩短了一成二,感知范围稳定,查克拉消耗比三天前少了。
「」
宁次从高桩上落下,呼吸略微有些急,却很快又稳了下来。
「继续。」
负责训练的上忍看着他,挑了挑眉:「你今天已经练了快四个小时了。
「」
「还不够。」
「你这是在跟谁较劲?」
宁次顿了一下,淡淡道:「跟自己。」
场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嘴硬。」
宁次回头,就看见天天抱着一大卷封印卷轴站在栅栏外,旁边的小李正单手倒立,满脸热血地沿着外圈石道蹦蹦跳跳。
「宁次!这就是青春啊!」
小李一边倒立前进,一边大喊:「在大战来临之前拼命磨砺自己,这种燃烧的感觉一」」
天天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闭嘴,你这样很丢人。」
小李一歪,倒立差点没撑住,慌忙翻身站稳,捂着小腿直抽气:「天天,你下手也太重了!」
「谁让你在这里吵。」
天天走进训练场,把卷轴往地上一放,看向宁次,「器具区那边我调了几套新的连发机关,去试试?」
宁次点头:「可以。」
三人往另一边走时,刚好看见场边靠着树站着一个人。
小李立刻站直了:「池泉大人!」
天天也下意识收了收神色。
宁次则只是停住脚步,目光安静地看过去。
宇智波池泉站在树影下,像是已经看了有一会儿。
「继续,不用管我。」
小李顿时挺胸:「是!」
天天却没立刻走,而是忍不住问:「池泉大人,联军的事————是真的吗?」
训练场上原本嘈杂的声音不知为何小了一点。
好几道目光都朝这边飘了过来。
池泉看了天天一眼,没有回避。
「是真的。」
空气像是顿了一下。
小李握紧拳头:「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要上战场了?」
「你想上战场?」
「当然!」
小李回答得毫不犹豫,「只要能守住木叶,我」
「你还不够。」
池泉一句话把他的热血堵了回去。
小李脸一红:「我一」
「体术不错,意志也够,但你现在的速度丶爆发和持久都不够。」
池泉语气平静,「上战场不是喊几句漂亮话就能赢。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今天的训练做完,把明天的训练做完,把接下来每一天该做的都做完。」
小李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重重点头:「是!」
天天悄悄看了宁次一眼。
宁次神色没什么波动,只是问:「那我们继续按原计划训练?」
「嗯。
「」
「村子不准备提前动员?」
「会动员,但不是现在。」
池泉视线扫过场中的人,「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木叶还没乱,训练就不能乱。」
宁次沉默片刻,点头:「明白了。」
池泉没有再多说,转身就走。
直到他离开训练场,原本有些压下去的呼吸声和兵器声才又重新热起来。
天天长长出了一口气,小声嘀咕:「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来我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小李用力点头:「没错!这就是强者带来的安心感!」
宁次看着池泉离开的方向,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安心。」
「啊?」
「是因为他根本不觉得那是威胁。」
天天愣了愣。
宁次已经转身走向器具区:「走吧,练新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