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抬起头来,看向两个铁路工作人员。
「你们确定她是六点钟到的售票厅?」
小杨点头:「是,我确定,六点刚过。」
「1月23号早上六点?」
「没错。」
旁边的姚卫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他明白杨锦文问的是什麽。
锺爱华是1月22号晚上十点,从安南市回去丹南县的家,十点过后,『殷红』收拾行李离开。
当天晚上,丹南县到安南市的大巴车已经停运,当时还下着雪,要麽是有人开车接『殷红』去的安南市,要麽就是她自己搭乘计程车去的市区。
姚卫华正想的入迷时,他听见杨锦文问道:「当天早上下雪了?」
「是。」小杨回答说:「很大的雪。」
这个时间和当时体育公园杀人案的时间很接近,那十来天,确实是大雪天。
杨锦文又问:「你们看见的这个女人,她头发和肩膀上有雪粒子吗?」
「这……」小杨思索道:「这就不清了。」
小张也跟着回答:「我们没留意到这件事情。」
「没留意就是没有?」
小杨点头:「是,她看着很平静,身上的衣服也很乾净。」
杨锦文眯着眼,点点头,他和姚卫华同时开了口。
「查丹南县的计程车!」
「调查火车站的计程车!」
90年代末,安南这样的小城市计程车有多少?坐得起计程车的人更是少数。
何况丹南这样的小县城。
翌日,一大早。
城北巡逻队就被杨锦文叫来了,整整一百人,在火车站附近寻找计程车,和可能目击到『殷红』的证人,目标人群主要是小摊小贩。
姚卫华和猫子更是去了客运公司,守在那里,等着计程车司机轮流换班。
这个时候,计程车司机都是有编制的,一份很光荣的工作,开车都是戴着白手套的。
一天丶两天,三天时间过去。
巡逻队终于打听到了线索,先是火车站附近的环卫工看见过一个穿着红色呢子大衣丶拖着褐色行李箱的女人下了计程车,位置也指出来了,就在广场边上。
因为对方的容貌不俗,铲雪的几个环卫工不免多看了几眼。
疑似殷红的女人拖着行李箱,在白色的雪地里行走,像是一朵红色的火莲,迈向火车站的售票厅。
紧接着,客运公司也传回来了消息,一个出租司机在1月23号凌晨,搭乘了一个女乘客,同样是穿着红色的呢子大衣,带着一个褐色的行李箱。
出租司机帮忙把行李箱拿到后备箱的,而且那个女人的长相和『殷红』一模一样!
姚卫华出示照片给对方看,对方回答说:「就是她,我从来没见过那麽漂亮的女人,我还和她说过话。」
「你和她说了什麽?」
「我就聊了一下天气,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嘛,她坐在后座上,没回答我。
后来,我又问她是不是本地人,她说不是。」
「她就说了这一句话?」
「我还问她老家是哪儿的。」
「她怎麽说?」
「她就说,好像是什麽……你让我想想……」
司机站在黄色的计程车边上,一手握着水果玻璃罐头当做的茶杯,一边歪头想着。
「不急,您慢慢想。」姚卫华给他点上一支红塔山香菸。
司机抽了几口,点了一下菸头:「她好像是说,拼了命的逃,逃不出去,只有重返旧地,才能重拾尊严。」
「你确定她是这麽说的?」
「是,我上过大学的,记忆力不差。」
姚卫华一边把这话记录在笔记本上,一边问道:「师傅,我记得你姓龚?」
「是,龚彪,都叫我彪子,我姐夫也是开计程车的,我俩轮班开,幸好是我载的人,我姐夫记性不好,车开的稳当,人不行,说话经常说不到点子上。」
「嗯,谢谢你配合。」
「别客气,为人民服务嘛。」
「最后一个问题,这个女人是在哪儿上的你的车?」
「城南那片,我记得好像是笕桥路,那一片都是新修的小区,都没什麽人住。」
「能不能麻烦您带我们去一趟。」
「没问题,请上车。」
姚卫华放下笔,指了一下猫子:「打电话给杨队,就说我们大概找到了『殷红』的行踪。」
猫子应了一声,掏出小灵通,开始拨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杨锦文带人来到笕桥路,看向密密麻麻新建的楼房,他突然想到,陶建业为什麽会突然转性,不带女人去宾馆开房,十有八九,他是在这边有一套秘密住宅。
如果他不是失踪,那就是死在这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