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陆小凤: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聪明人不应该做傻事!」
「你不说出来,黑不提白不提,不会有人知道,你主动说出来,为了保证秘密不被泄露,只能杀你灭口!」
苦竹和孤松一唱一和。
他们是同门师兄,是有数十年联手经验的老搭档,不亚于玄冥二老丶蒙氏双魔等擅长合击的超级老怪物。
松竹神剑,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天下无敌是夸张,是吹嘘,但两人联手之力,足够应对经历苦战,精气神损耗严重,气力不足的陆小凤!
苦竹:「你为什麽要找死?」
孤松:「你江湖朋友太多,他们会为你报仇,我们只能把你的死算在方玉飞身上,以李兆廷的性格,他会灭杀黑虎帮满门,我们少了大笔收入!」
苦竹:「如果什麽都不说,我们俩就算不能成为教主,也能用罗刹牌换取左右使者的宝座,再加上黑虎帮,满足了胃口,我们可以安心去养老。」
孤松:「我们俩年近八旬,没有花天酒地的体力,也不好赌,黑虎帮的钱足够我们花一百年,可惜,我们活不了一百年,只能找人替我们花钱。」
苦竹:「原本那个人是你,我们会成为好朋友,你缺钱的时候,我可以资助你几万两,支持你花天酒地。」
孤松:「你缺人的时候,魔教诸神诸魔会帮助你,某些不方便做的事,不方便杀的人,我帮你杀人灭口。」
苦竹:「这些好处,你应该比我们俩更清楚,咱们应该是合作者。」
孤松:「这是何苦来哉!」
陆小凤冷笑:「男子汉大丈夫做人做事的道理,我对你们说,你们也是听不明白的!如果陆小凤是贪财好利背信弃义之辈,凭什麽朋友遍天下?」
苦竹:「你的朋友在哪?」
孤松:「你可以喊三声,试试能不能把李兆廷喊来,你可以喊了!」
让两个老家伙惊讶的是,陆小凤真的扯着嗓子大喊:「李兆廷,我被两个老不死偷袭!快变成死凤凰了!」
「死了也好,正好让我试试把陆小凤送去火葬,能不能浴火重生!」
迷迷蒙蒙的雾气中,李兆廷提着一袋菜饽饽现身:「我跑了三百多里,一边高速飞掠,一边用真气保温!」
听到这话,陆小凤便是有千般怨言也消散了,拿起个温热的菜馍馍,品味着玉米面和干白菜的碰撞,享受黄豆和虾皮的混合,舒服的眯起眼睛。
「哧溜溜~~」
老酒不满的叫嚷一声。
是你跑了三百多里吗?
这几天我跑了上万里路,今晚不给我加餐,我让你试试马失前蹄!
厉胜男从另一侧街角现身。
她骑的是冯素贞的月牙儿。
对付魔教叛徒,需要魔教圣女。
苦竹和孤松满脸绝望。
他们有信心落井下石,击败损耗严重的陆小凤,有信心击败厉胜男,却没信心与李兆廷对决,以他们的状态,最多三招就会被李兆廷乱剑分尸。
陆小凤笑道:「最近几年,我至少有六十次险象环生丶生死一瞬,每次都能活下来,因为我有很多朋友!」
李兆廷道:「次数算错了,根据天机阁的总结,是四百二十三次!」
「有这麽多吗?」
「刚刚添加了一次!」
「我觉得应该添加两次!」
「方玉飞不算致命危机。」
「我觉得算。」
「你可以亲自对天机阁做认证,表示在方玉飞利爪下险象环生,被他打的生死一瞬,我肯定没什麽意见,苦竹和孤松两位前辈,肯定不会认同。」
李兆廷示意两个老家伙讲话。
苦竹傲然道:「陆小凤,我们两个栽在你手中,我们认栽丶认死,但士可杀不可辱,方玉飞算什麽东西!」
孤松拔剑出鞘:「李兆廷,你有紫青双剑,我们有松竹神剑,能在死前看到紫青双剑,也算是不枉此生。」
厉胜男咳了一声:「我在这里!清除叛逆的任务,怎能交给外人!」
「圣女不怕被我们杀死?明知必死的情况下,我们肯定会以命搏命,用耄耋老人的命换年轻少女的命,任何人都会觉得很赚,圣女会亏得很惨!」
「别废话,出手吧!」
厉胜男左手戴着大搜神手,右手持着裁云剑,剑锋凝聚三尺血芒。
「嗤嗤!」
两道剑光刺向厉胜男要害。
一步十丈,快如闪电。
作为魔教护法尊者,两人武功绝不亚于玄冥二老丶蒙氏双魔,他们不敢直面李兆廷,不代表畏惧厉胜男。
厉胜男心中涌现出怒意。
你们惧怕李兆廷,不怕我?
我才是魔教圣女!
我才是为你们带来终结的人!
慑魂大九式·众生尽杀!
厉胜男不见有任何动作,身体好像凭空漂浮起来一般,身形一扭,凝聚出一个个残影,剑法用到这招的时候,邪极生正丶阴极生阳,从奇诡刁钻变成刚正霸道,剑气如雨,剑芒如瀑。
天崩地裂的恐怖气势蔓延在整座银钩赌坊,半空出现一条血色长河,飞流直下三千尺,汇聚成一道剑芒。
毁天灭地丶众生尽杀的剑芒!
孤松苦竹全力催动真元,如寒山顶上的一根万年翠竹,如漫天飞雪中挺直腰腹的青松,决不被剑气压垮。
两个老家伙苦修一个甲子,在冰天雪地中凝练剑意,功力何等浑厚,剑意何等精纯,内心何等……虚浮!
如果他们真的能领悟松竹剑意,怎麽会有这些蝇营狗苟的念头?从他们应邀出山开始,他们便不再纯粹。
对付普通剑客无往不利,对付高手会显露出花架子本性,厉胜男本就憋着一股火,看到梅松竹自相残杀,听到罗刹牌真相,不免有几分猜测,把火气倾注剑气,化为魔女的致命杀机!
孤松苦竹已经无法睁开双目,难以想像的毁灭气机充斥在方圆十五丈,无穷无尽的血色剑芒形成滔天巨浪,像是从虚空中倾泻出来,厉胜男似乎是以裁云剑为钥匙,打开了血池地狱。
滔滔血海中的孤松苦竹,再也承受不住凋零万物的杀机,宝剑折断,身体被剑芒贯穿,精气神随之消散。
两个老家伙已然灰飞烟灭,厉胜男却并未停手,而是继续催发剑意,把银钩赌坊的火气丶郁气丶戾气丶煞气凝聚在剑锋上,骤然轰出最强绝杀。
慑魂大九式·三界灭绝!
魔教最强剑招,媲美神刀斩丶夺命十五剑的无上绝学,以厉胜男的根基也只能施展三成,想发挥全部威能,必须发动天魔解体大法,以命搏命。
三界灭绝!
剑客同样在三界之内。
唯有豁出性命,孤注一掷,用玉石俱焚的决绝与敌人搏命,拼死也要把敌人拉下地狱,才能发挥出威能。
浓雾中出现一条人影。
一条淡淡的人影,比雾更淡,比雾更虚幻,更缥缈,更不可捉摸。
就算亲眼看见这个人出现,也很难相信他真的是从大地上出现的。
就算你明知他不是幽灵丶鬼魂,也很难相信他是有血有肉的活人。
他站在那里,没有出手。
他什麽都没做,连雾气都没散,厉胜男杀神斩仙的杀招,无声无息散入到雾气中,厉胜男逐步恢复平静。
躁动的气血恢复正常。
崩裂的剑气散入虚空。
就连战意丶杀意也被消弭。
人影站在雾中,仅凭「存在」便让厉胜男失去战意:「胜男,嫁人了却没有半点长进,比以前更加暴躁!」
能用这般亲昵的语气讲话,除了李兆廷之外,唯有厉胜男的师父。
李兆廷惋惜的叹了口气。
玉罗刹怒道:「混蛋小子,你似乎非常失望?你到底在期盼什麽?」
李兆廷斜眼看向玉罗刹。
厉胜男和李兆廷「并肩作战」。
气氛变得异常安静,落针可闻,空气中只有陆小凤吃菜饽饽的声音,嘎吱吱嘎吱吱,底面煎的又酥又脆。
半晌,陆小凤实在受不了大眼瞪小眼的气氛,问道:「你是玉罗刹?你不是被刺杀了吗?为什麽要装死?」
玉罗刹道:「我活着的时候,没有人敢背叛我,我死了之后,那些蝇营狗苟才会跳出来,就像你煮饭的时候,肯定要先把米里的稗子挑选出来!」
陆小凤讥讽:「据我所知,魔教教主向来是力强者胜,你儿子玉天宝是不学无术的纨絝,他已经被杀了!」
玉罗刹淡淡说道:「你要明白,我这种人,不可能把儿子养在身边。
我的儿子在他出生那一天,就不是我的儿子,一个人到了我这种地位,是绝对没法子管教自己的儿子的,我要管的事太多,有做不完的麻烦事。
你还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世上有很多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天残地缺大补天术能治疗内外损伤,接驳断裂经脉,却不能让一个难产的女人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