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李兆廷:万年参皇,此物与我有缘!
白云飞唱歌的技巧极好,一生经历足够坎坷,内心境界颇为超然。
但是,白云飞毕竟年轻,有年轻人的朝气,距离「天生孤单我心暗淡,想到归去但已晚」还有很长距离。
歌词中历经风雨丶饱经沧桑丶悲欢离合的人生史诗,玉罗刹能领悟,李南星能领悟,白云飞差了几十年。
只有技巧,没有感情。
不是不想有,而是没经历过。
当然,李兆廷也没有这种感悟。
李兆廷可以是初生的晨曦,可以是日上中天的烈日,可以十日横空,唯独不可能是夕阳西下的黄昏晚意。
白云飞奇道:「李公子,我从未听过这种曲调,歌词意象,不像是年纪轻轻登顶天罡魁首的大宗师所创。
这是金陵小调吗?
不知词曲创作者是谁?
想来此人必然是一位金马玉堂丶灯红酒绿丶才气高卓的风流书生,又在刹那间跌落谷底,堕入污臭泥淖。
若非如此,何来这等感悟?」
李兆廷下意识想甩锅老爹,又觉得老爹不适合背这个大锅,眼珠一转,甩锅给一位奇人:「迷天七圣主!」
迷天七圣主就是关七。
关七性格古怪,离经叛道,迷天盟七位圣主,序号越大权力越大。
换而言之,大圣主权力最小,七圣主权力最大,关七精通炼神,在炼神方面的修为比八师巴丶鹰缘丶扫地神僧更胜一筹,早已达成破碎金刚之境,能以阳神洞彻过去未来,一生经历坎坷,此生难有知己,表现得疯疯癫癫。
关七说什麽会飞的铁鸟,飞上月亮的大铁棍子,摧毁城池的火器,横冲直闯的铁箱子,就算诸葛正我丶楚留香听了这些话,也觉得是疯言疯语。
关七是疯子,比竹林七贤更疯,更孤独,更狂野,自囚在天牢深处,反而是种解脱,天牢底层没有阴谋诡计,没有血腥仇杀,没有人会算计他。
另外,关七不是粗鄙武夫,此人才情不俗,擅长写诗,书画双绝。
关七在天牢底层隐居时,怀念此生挚爱温小白,怀念坎坷经历,絮絮叨叨念过两首诗,被皇城司记录下来,在刘娥书房,李兆廷看过这两首诗。
「富贵浮云两无定,残山剩水总无情;
秋风吹醒英雄梦,成败起落不关心。
祸福依伏从无路,吉凶悲欢有尽头;
画图有约春无价,情深不寿梦乍醒。
都说关七疯癫丶疯魔丶狂乱,却不知关七才华横溢,堪比竹林七贤,关七的疯癫不是因为脑子糊涂,而是他的眼光太超前,在关七的视角里面,或许别人是疯子,他是唯一的正常人!
今日聆听姑娘仙乐,虽有遗憾,却也满足,山高路远,江湖再见。
白姑娘,告辞!」
李兆廷起身想要离开。
白云飞问道:「李公子,你刚才说的遗憾是什麽?我唱的不够好?」
「唉~姑娘唱歌技法浑然天成丶炉火纯青丶登峰造极,魔教四大公主,姑娘以韩娥为名,当真名副其实!
然而,音律乐曲丶诗词歌赋,无不发自内心,发乎于情,发乎于事,文章合为时而着,歌诗合为事而作。
姑娘扪心自问,歌词中的情感,你能领悟几分?怕是只有三四成。
不是我挑衅姑娘,更不是小觑姑娘的唱功,而是姑娘青春靓丽,正是朝气蓬勃的时代,如何能算作夕阳?
是我孟浪了!」
李兆廷抱拳拱手,表示歉意。
白云飞叹道:「难不成要我活到大木上人的年岁,再来高歌一曲?」
李兆廷摆摆手:「非也!姑娘能唱出三四成情感,大木上人怕是连半成情感都没有,他就是一碗白开水!」
大木上人是什麽人物?
年过百岁的江湖路人甲。
一生经历平平无奇,毫无波澜,从一壶白开水变成一缸白开水,优点是不会出错,谁都能喝,喝了解渴。
除了合沙祖师留下的秘籍,大木上人什麽都不在乎,功名利禄丶官职爵位在他眼中,不如种的「火枣」。
「火枣」是种奇特灵药,对阳属性内功很有好处,烈火丹的主要材料,大木上人在山谷栽种了三十多亩。
白云飞嗔道:「李公子不愧是名震天下的风流剑侠,公子泡妞的本事,就连魔门妖女和静斋仙子也承受不住,三言两语间,让我心神为你动摇。」
「这叫做投其所好!」
李兆廷掏出一卷小册子。
《段正淳日记》
把这件宝物送到「诸天拍卖会」,穿越者们会开出远超倚天屠龙丶九阴九阳的价格,神兵利器哪都有,武功秘籍到处都是,段正淳的泡妞技法,诸天能与之比肩的,不超过一掌之数。
白云飞忽然问道:「李公子,女色对你而言是什麽?是为了展示你神乎其技的技巧,还是为了炫耀权势?」
「天可怜见,我喜欢实话实说,你问我如何让你心神动摇,我展示让你心神动摇的秘籍,绝无其他心思。」
「既然如此,你为何撩拨我?」
「我说是一见锺情,你信吗?」
「咱们此前从未见过面,你既不知道我的性格,也不知道我的来历,只看到一张脸,这明明是见色起意。」
「这句话直接还给姑娘,咱们此前从未见过面,你对我的了解,大多不是什麽好词,好色丶好杀丶甲子太岁,愿意与我坐在悬崖边谈论诗词曲艺,姑娘是为了什麽?难道是怕我用强?」
「你这人,真是无赖呢!」
「无赖有无赖的好处,无赖可以光明正大的耍赖丶撒泼丶不讲理!」
「不怕夫人的河东狮吼?」
「你知道什麽模式最稳定吗?」
「什麽模式?」
「三角形,互相牵制,达成平衡,这就是所谓的『制衡』,鄙人处在三角形核心,左右逢源,尽收好处。」
「圣女知道你的制衡吗?」
「当然知道!」
「难道圣女对此没意见?」
「我不想对姑娘撒谎,但其中缘由不能细说,只能对姑娘保密了!」
这个问题确实没办法回答。
只能说玉罗刹高瞻远瞩,让圣女和公主修行魔教心法,功力高深,但身体比较敏感,厉胜男是菜鸡,公孙兰也是菜鸡,想来别的公主亦是如此。
李兆廷面皮再怎麽厚,也不好意思对白云飞说这些,两人坐在悬崖边,欣赏夕阳,吟风弄月,谈诗论词。
分别的时候已然是傍晚。
公孙兰满脸幽怨的独守空房。
「老爷真是无情呢,别人家的喜新厌旧至少持续两三个月,老爷的喜新厌旧只有一晚,昨晚被您得手,今日就成了黄脸婆,奴家真是红颜薄命!」
「兰儿,说什麽胡话!」
李兆廷伸手把公孙兰抱在怀中,公孙兰靠在李兆廷胸口,眯起眼睛,娇怯怯的问道:「老爷没听到流言?」
「我刚回来,连饭都没吃!」
「今天下午,张召重带领大内侍卫突袭红花会分舵,抓了很多人。
眼看要生擒文泰来和骆冰,被大木上人和白云飞的激烈战斗打断。
大木上人骑雕追逐白云飞,白云飞的音波功不敌大木,老爷怜香惜玉丶英雄救美丶大发神威丶欺凌老弱!
老爷与大木上人激战数百招,方圆数里被剑气轰成废墟,大木上人狼狈不堪的跑路,被打的只剩半口气。
白云飞仰慕老爷,邀请老爷欣赏夕阳西下,欢声笑语,歌声飘扬。
奴家早就猜到,四大公主,白云飞是最矜持的冰山,表现得比静斋仙子更加超然,实际上最是容易动情。
这麽长时间,恐怕白云飞早就被老爷温暖的胸膛融化,真是恼人!
等她进了门,我要好好教训她!
老爷放心,奴家联络到了梅竹,我们两个联手,看看她如何矜持。
保管让老爷享尽艳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