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能猜到吧?」
巫行云熟练地打哑谜。
李兆廷苦笑:「师伯!这个时候就不要打哑谜了,我可不想疯掉!」
「你知道什麽是魔吗?」
「离经叛道,丧心病狂。」
「魔门心法有什麽特色?」
「损人利己,急功近利。」
「嗯!从魔门的角度而言,最离经叛道的绝学,应该是什麽模样?」
「舍己为人,步步为营。」
「一百四十年前,我师父去长春谷盗取武功秘籍,半途遇到一位隐居山林的大魔头,两人展开一场论道。
大魔头是邪极宗上代邪帝,两人讨论的内容,正是道心种魔大法。
我师父有无拘无束的道心。
大魔头有万川归海的魔念。
两人讨论出一种理念。
逆转道心种魔大法的过程,从损人利己变成损己利人,从掠夺他人精气神变成把自身精气神灌注给别人。
把自身当做炉鼎,把自己的精气神变成丹药,用毕生修为成就别人,或者培养死士,让死士们奉献自我。
我打听过,大魔头坐化后,传承被弟子瓜分,一部分流入阴癸派。
有个叫『赤尊信』的家伙,他继承的传承最多,不仅有道心种魔,还有魔头论道时学会的天山折梅手,赤尊信逆转天山折梅手的理念,从化万般招数为己用变成使用万般兵刃,此人能使用世间一切兵器,最擅长兵刃生克。
说回我师父,我师父根据这场论道补全北冥神功,可以逆转心法,把自己毕生功力,灌顶给下一代掌门。
这是逍遥派掌门的传承仪式。
如果我没猜错,你娘难产而死。
武功很难对抗天命,除非是超脱生死的道心种魔大法,有个人逆转道心种魔大法,把自己全部生命力灌注到你娘体内,但生产时的母亲,怎麽可能在乎自己的安危?她心中只有孩儿。
这些功力通过脐带,寄托在你幼小的身体里面,不断淬炼你的体质,随着身体发育,变成最佳练武体质。
耳聪目明,百病不生,过目不忘。
学武功,看一遍就能领悟。
学文化,读一遍就能背诵。
如果你爹不会武功,当年进行这个过程的必然是你娘,拼死生下你,把一切留给你,你没辜负你的母亲。
还有一种猜测。
你爹年轻时学过武功,你体内的气机来自你的父母,相当于把你父母的武道天赋,完全转移到你的身上。
我不建议你找寻答案。
这只会勾起你爹的伤心事。」
巫行云面色略有些抑郁。
一方面感叹伟大的母爱,一方面感叹自己不人不鬼的状态,一辈子感受不到这种感觉,哪还有什麽乐趣?
李兆廷宽慰道:「师伯,您收养这麽多孤女,您就是她们的母亲。」
巫行云冷笑:「母亲?我只是在培养奴婢罢了!别把我想的太好。」
「君子论迹不论心,如果没有师伯收养她们,她们早就被冻死了。」
「哼!我活了九十多岁,用得着你这小辈安慰?你还有什麽问题?」
「您听说过原始天魔吗?」
「我师父年轻时遇到过。」
「您知道多少隐秘?」
「在你眼里,逍遥派的武功或许不值一提,但如果你想斩妖除魔,我建议你看看北冥神功丶逍遥御风,顺便去一趟武当派,把天蚕功翻阅几遍。」
「我有位夫人是苗疆圣女,她说苗疆有块石碑,上面记录着阴险歹毒邪异至极的蛊术,六七十年前,张真人在苗疆探险时,偶然见到这块石碑。
张真人用武当心法补全内容,把石碑上的歪门邪道变为堂皇正道。
补全后的心法便是天蚕功。
石碑莫非是原始天魔所留?
当今太后说过,原始天魔早已被人大卸八块,尸体散落在长春谷,长春谷共有九座,每座山谷吸收一部分原始天魔的灵韵,各自蕴养一枚玉胚。
其中一枚玉佩被逍遥子夺走。
逍遥子前辈与我家先祖联手,把这枚玉胚雕琢成了玉玲珑,玉玲珑能保存精神烙印,是逍遥派掌门信物。
师伯,我说的没错吧?」
「刘娥只告诉你这些?」
「还有什麽隐秘?」
「我师父告诉我,原始天魔最擅长的武器是刀,昔年曾在西域一刀斩断一座悬崖,留下平滑如镜的山壁。
当今武林,刀客有很多,刀法高手却不是很多,江湖八大魁,绝大多数无人质疑,唯独刀魁一直坐不稳。
源头便是原始天魔。
刀客很难打破自身束缚。」
巫行云打趣道:「幸亏你小子是剑客不是刀客,否则你会倒大霉!」
「逍遥子会不会刀法?」
「会!」
「什麽刀法?玉玲珑没有记载,逍遥派传人,似乎无人擅长用刀。」
「那套刀法威能太强,修行者很容易被刀法威能迷惑,变得凶残暴戾,师父把刀法封存,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秘籍送给你,以你的根基,应该能压制心法反噬,想不想看看刀谱?」
「你都这麽说了,我若是连刀谱都不敢看,胆子未免太小,先说好,我看一遍就能学会,您千万别后悔。」
「先学会了再吹牛吧!」
巫行云掏出一卷古朴的秘籍,随手扔给李兆廷,李兆廷刚刚翻开,连目录都还没看到,巫行云笑道:「接下来该我提问,你把珍珑棋局摆一遍!」
「破珍珑棋局的是王盛兰!」
「放屁!江湖人都知道,王盛兰是脑子里只有肌肉的女霸王,除非她的破解思路是抄起棋盘砸死苏星河!」
「盛兰的脑子并非都是肌肉!」
「还有什麽?酒肉吃喝?」
「当然是我!这叫恋爱脑!免疫一切精神攻击,什麽传音搜魂大法丶索命梵音之类的招数,对她完全无效!脑子里想着我,无视任何精神幻术。」
「我让你摆棋局!」
巫行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李兆廷不想与九十多岁的老太太一般计较,随手摆出珍珑棋局,在棋局中落下一子,随后静静翻阅秘籍。
巫行云满脸呆滞:「妙啊!原来这就是破解之法!真是妙绝天下!」
李兆廷吐槽:「师伯!这种套路只能忽悠读书不精的废物,苏星河有个徒弟叫什麽苟读,号称最爱读书,一天不读书会疯,三天不读书会死,结果都是读死书,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李兆廷,你的武功比我高,你看过的书籍,肯定没我看过的多!」
「读书和读死书有本质区别,如果不能明白事理,不能活学活用,就算读书破万卷,也不过是浪费时间。」
「说人话!」
「解法出自《春秋》,典出楚国晋国的鄢陵之战,事实上,这种战术在江湖中非常常见,唐门便是例证。」
「唐门?什麽意思?」
「唐门流传数百年,内部分支没有二百也有一百五,全都沾亲带故,管理结构臃肿不堪,早已入不敷出。
想让家族健康的传承下去,必须对唐门进行『瘦身』,一方面支持旁系离开本宗,在别的州府开宗立派。
一方面藉助新生代搞事的机会,把唐门高层,从上到下清理一遍。
最后则是破灭重生计划。
玉石俱焚,主脉全军覆没,留下一位天赋最高的种子,让她生根发芽,在唐门废墟中,创立崭新的唐门。
金家也是这种情况。
巅峰期号称『万福万寿』,金太夫人察觉到子嗣变得骄横跋扈,毫不犹豫让儿孙分家,前后分出十几脉。
师伯难道没见到过?」
李兆廷心说你九十多岁年纪,宗门起伏这种事,见过几百次了吧?
巫行云冷笑:「我管理宗门的方式是用生死符威胁,你觉得我很擅长管理宗门吗?我怎麽知道这些破事!」
「您还有什麽想问的?」
「王盛兰的性格如何?」
「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先说假话。」
「无崖子命不久矣,王盛兰是他无奈之下的选择,矮子里拔将军。」
「再说真话。」
「王盛兰是逍遥派有史以来最契合逍遥二字的掌门人,就算逍遥子从阴曹地府爬出来,也会让她做掌门。」
「混帐!难道我不配?」
「师伯,那边有镜子!」
「难道无崖子也不配?」
「连多角恋都搞不定,整天对着玉像发呆,这种人哪有什麽逍遥?」
「王盛兰不也沉迷于你吗?」
「这是王盛兰的本心,她一直都是无忧无虑的状态,李家几十口人,最逍遥自在的就是盛兰和凤凰,她们两个是我的开心果,看到就觉得开心。」
「呕~你说话真恶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