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王玄在祭坛那边抓了你的人，用来威胁我那件事吗？」

宁软问得直白，「王玄死的时候动静不小，或者说，你其实是想问他是不是我杀死的？」

血蝠族首领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问道：「那他是宁道友杀的吗？」

「是啊。」

「……」

「那红绡她……」

「当然还活着，已经去永恒域了。」宁软道：「你现在在哪儿？」

血蝠族首领喟然叹息，「宁小道友应该也是在怪我将红绡抛下吧？」

「可我并非王玄对手，强行留下，也不过是多条人命罢了。」

「好在红绡也无事，宁小道友救了她。」

「？」宁软传音过去，「可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呢？你又没抛下我。」

王玄：「……」

听出宁软是真不在意，他也不再卖关子。

痛快的报了位置。

然后又询问宁软在哪儿。

没办法，他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只能寄希望于宁软。

「噢，我知道了，你可以在原地等会儿，我会来找你的。」

宁软说完，就关了传音符。

找肯定是要找的。

但得排在牧忆秋的后边。

与此同时。

十大种族，也陆续进了小残界。

和宁软猜想的一样。

进入小残界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所谓的祭坛。

而才从祭坛离开的三人，反而还没有撞见十大种族的人。

厉穆也不止是在赶路。

御剑飞行的时候，神识也一直汇聚在下方的冰层之上。

从进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感觉到，宁软说的多半是真的。

这些冰，是不正常的。

这个认知，在第一次遇到黑雾的时候，就更加笃定。

之前的黑雾，惧怕此界原有的灵器，也惧怕至阴至烈的异火。

但现在，就只凭厉穆强悍的剑气，便轻易将黑雾驱散。

宁软身后，正战战兢兢拿着灵器的人族修士，一脸的诧异与难以置信，「这些鬼东西……怎么会，这么容易就驱除了？」

要是这么容易，那些进来的强者，也不至于到处去和他们抢夺灵器了。

他对境界不懂，但此方天地太过脆弱，是有上限的。

哪怕是厉将军，也无法在这里全力出手。

可他还是轻易驱除了鬼东西。

宁软已经从那名影族修士口中知道，黑雾的能力已不如之前。

不过现在看来，这分明是远远不如。

所以，真的是因为仙人那缕真魂已经离开了缘故？

「真是可惜了，仙人要是跑了，十大种族来了岂不是也找不到痕迹了？」

宁软思忖着，那群家伙该不会还要倒打一耙，觉得她和水泠儿是在撒谎吧？

厉穆摇头，「他们会发现的。」

他道：「十大种族也并非你想的那么蠢，尤其是那些活了漫长岁月的，他们对仙人的了解，远比我们多。」

宁软想了想，倏然询问，「说起来，各族不应该都有仙人么？修炼到最后，不就是飞升成仙？」

厉穆回头看了她一眼。

最后摇头，「不知道。」

「连厉将军都不知道？」宁软问。

厉穆『嗯』了一声，「我不需要知道，我的道，并非成仙，而是守护人族。」

「是否成仙都不重要，只要剑在我手里，便足够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宁软还好。

她身后那位人族，已经听得双眼泛光。

「厉将军说的好，我辈修士，也不都是为了成仙的。」人族修士激动地附和道，看向厉穆的眼神充满了崇敬，「能像厉将军这般，护佑一方，亦是我等向往之道！」

厉穆并未回应，只是操控飞剑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