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愣在原地,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讽刺弧度。
紧接着,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龙灵珠,有的话,你不该说。」
「呵。」龙灵珠冷笑一声,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充满了挑衅,「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她的质问如连珠炮般响起,尖锐而疯狂。
「你们当真是因为母亲才包容我的?别自欺欺人了!」
「她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能高高在上地指责我?凭什么她就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就凭她是天命吗?!」
那道苍老的声音沉默了。
这沉默,仿佛是一种默认,又仿佛是无声的反驳。
但也彻底点燃了龙灵珠心中压抑已久的火山。
「只她一个人是天命吗?!」
「回答我!」
「凭什么?!!」
「凭什么啊——!!!」
最后的嘶吼,带着绝望与不甘。
明明声音极大, 实际上,却连门口都无法传出。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仿佛那道声音从未出现过。
龙灵珠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焦黑的伤口,血肉模糊。
她笑了。
笑声低沉,压抑,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恶心死了!」
……
华贵夺目的车辇疾速行驶于无垠之境。
车辇四周,是两艘体型庞大的灵舟。
灵舟上,是种族各异,修为也各异的修士。
……也可以说,是无垠匪。
宁软喝了口奶茶,慢悠悠将视线投向面前的画卷。
「两位首领这就想出来了?」
「难道在我的画里不好吗?」
「……」
画卷中,两名有着元婴境修为的无垠匪首领,一堆骂人的话直冲喉咙。
又强忍着咽了回去。
「宁小道友,先前是我不知晓你的身份,有所冒犯,我们没必要结下死仇啊,你将我放出来,有什么我们可以好好谈。」
「是啊宁小道友,有话好好说,你先将我放出来,什么都能谈的。」
两人耐着性子恳求。
语气委婉到了极点。
宁软不为所动,「要是都死了,就没有死仇了。」
两名声名赫赫的无垠匪首领:「……」
宁软抬手打了个响指。
画卷骤然合上,飞回桌案。
「宁软,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同样在桌上的养魂玉内,传出炽翎的声音。
为了稳固魂体,在无垠之境行驶的这十几日,她都未曾现身露面。
但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她却是知道的。
从苏醒到现在,约莫行驶了十几日。
在这途中,就遇到了足足有五拨无垠匪。
虽然无垠之境处处都有无垠匪的存在。
可这遇到的概率也未免太高了些。
直到遇到后面的三拨,她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前方区域,竟然又在开战。
开战双方,一个是雾族。
一个是龙蜥族。
两个从无矛盾冲突的种族。
突然就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