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灵元圣在石凳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跟祖爷爷说说，近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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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狮精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道：「回祖爷爷，还是老样子。上回您给的那二百两银子，孙儿让大伙儿学了织布手艺，可是……」它指了指那四只小妖，「就他们四个学会了，织得还慢。前些日子想拿到山下换些盐巴，人家嫌糙，只肯给半价。」

一只正在织布的小妖抬起头，委屈巴巴地接话：「大王，我们已经很用心了……就是这爪子，它！它！总勾线啊！」说着伸出毛茸茸的爪子，上面还缠着几缕断线。

九灵元圣笑了，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到黄狮精手里：「慢慢来。修行不在法术高低，而在心性坚韧。你们肯学人间技艺丶自食其力，这比许多占山为王的强多了。这是正道，急不得。」

布袋里足足有五百两银子，还有几串铜钱。黄狮精眼眶一红：「祖爷爷，这……」

「拿着。记住，细水长流。」

「嗯嗯。知道。」黄狮精连连点头，收起了钱。

黄狮精起身，叫来了两个手下道：「刁钻古怪！古怪刁钻！」

两只小妖放下手中的活来到黄狮精的身前。

两兄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尖嘴缩腮，只是一个左耳缺一角，一个右耳少一块——据说是早年爬树掏鸟蛋时为了争谁先吃鸟蛋互相咬的。

「大王吩咐！」两妖齐齐躬身。

「今天祖爷爷来了，咱们一会吃顿好的，你们两个现在，去下山买十只肥鸡丶两坛好酒。要是集市上有新鲜的牛羊肉，也割些回来。」黄狮精从钱袋里数出些铜钱，想了想又添了几文，「对了，再买包饴糖，给织布的那几个小子甜甜嘴——这几日他们也辛苦了。去吧！」

「好嘞！」

两妖接过钱，欢天喜地往外跑。跑到洞口，那个叫刁钻古怪的忽然回头：「大王，要是钱有剩……能买串糖葫芦不？我俩分着吃！」

黄狮精笑骂：「行！买！快去快回！」

「哎！」

两妖应了一声，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

九灵元圣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朝着黄狮精道：「对了，那取经的唐僧师徒，现如今应该到玉华州了。」

黄狮精一愣：「取经人？孙儿听说过，说是几位有道行的高僧。那他们来，咱们……要避一避麽？」

「不必。」九灵元圣眼中金光微闪，「不但不避，我还要去会会他们——尤其是那孙悟空。」

黄狮精紧张道：「祖爷爷，您之前不是说什麽那孙悟空是什麽不好惹的主麽！什麽大闹天宫！……」

「所以我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不要去招惹他们，守好洞府，安心修行知道麽？」

「孙儿明白！」

「明白就好。」九灵元圣端起石桌上的粗陶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山泉泡野茶，别有一番朴素的甘醇啊。」

山下玉华州城里，唐僧一行人刚刚进城。

悟净耳朵微微一动，隐约听见远处集市传来一阵讨价还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