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

博士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指挥中心。

他背后的平台已完全升起，可以看到四面体结构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陈凡先生，看来你部署了不错的玩具。」博士微笑道，「可惜，在真正的技术面前，还是太原始了。」

「放了戴维和雷震。」陈凡说。

「戴维博士是我们请来的客人，他将协助完成『收割者8号』的最后优化。」博士看向雷震，「至于雷队长……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对吧，雷？」

雷震缓缓转头，看向全息摄像头。他的眼神空洞，声音机械：「我选择进化。我选择新世界。」

「你们对他做了什麽？！」陈凡忍不住质问。

「只是帮他看清了真相。」博士轻描淡写，「人类需要引领者，而雷队长有成为引领者的潜质。我们只是……激活了这种潜质。」

陈凡盯着雷震的眼睛。在那片空洞深处，他隐约看到了一丝挣扎。

「说出你的条件。」陈凡转向博士。

「条件很简单。」博士收敛笑容，「第一，停止生产抗病毒剂，销毁所有密钥序列数据。第二，亲自来北极。加入我们，成为第七位『园丁』。」

「六个组织，六个园丁。」陈凡皱眉，「为什麽需要第七个？」

「因为你的能力独一无二。」博士眼中闪过狂热，「增幅物品，创造超越原型的存在……这是『播种者』都没有预料到的变异。我们需要你，陈凡。需要你帮助我们完善『收割』工具，甚至……创造新的工具。」

陈凡沉默了。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如果我拒绝呢？」他问。

「那麽雷震会死，戴维会死，你的卫星会被一颗颗打下来。」博士的声音变得冰冷，「然后在平安夜，你会亲眼看着『收割者8号』如雨般洒向全球。你研发的抗病毒剂来不及生产，你的机器人挡不住空气传播的病毒，你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全息影像消失前，博士留下最后一句话：

「你有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还没出现在北极，我们就开始清除障碍。」

通讯切断。

指挥中心陷入死寂。

「不能去。」赵主任第一个反对，「这是陷阱。他们想控制你，或者……把你变成第二个雷震。」

「但如果我们不去，雷震和戴维会死。」陈凡声音颤抖，「而且博士说得对，我们现在的防御不足以阻止全球投放。」

陈凡没有立刻表态。他调出星穹5号和6号的实时数据——这两颗深空探测卫星刚刚进入预定轨道，开始扫描月球。

「小智，月球扫描进度？」

【已完成30%。在月球背面第谷环形区域域，检测到高强度星核能量反应。能量源位于地下约500米，形态类似人工结构。】

「有图像吗？」

【正在生成……】

屏幕上出现月球背面的三维图像。在一片荒芜的环形山中央，一个微小的凸起物显得格外突兀。

放大后，能看出那是一个半球形结构，表面覆盖着类似北极设施的那种几何纹路。

「放大能量读数。」

【能量读数持续增强。检测到周期性脉冲信号，脉冲间隔：137秒。】

又是137。

「这个结构在发射信号？」陈凡问。

【是的。信号方向指向两个目标：一是地球北极，二是……太阳系外缘的某个坐标。】

陈凡调出太阳系星图。小智根据信号方向推算出的目标位置，标记在柯伊伯带外围——那里理论上只有稀疏的冰质天体，不应该有任何人工设施。

除非……

「那里有『播种者』的飞船。」陈凡喃喃道，「月球背面是中继站，北极是入口，柯伊伯带是母船位置。」

他转身看向众人：「博士给了我三天时间。但这三天，我们不是只能被动等待。」

「你有什麽计划？」王院士问。

「双线作战。」陈凡调出两个任务界面，「第一，表面上我准备前往北极，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第二，暗地里，我们加快月球勘探——如果月球背面真的有『播种者』的设施，那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技术，或者……弱点。」

「太冒险了。」李所长摇头，「月球任务至少需要几个月准备……」

「所以我们不派人。」陈凡指向星穹5号和6号，「用卫星。这两颗卫星搭载了星核能量增幅模块，我可以远程激活它们，对月球设施进行扫描和……必要时，攻击。」

「但卫星的功率……」

「足够造成干扰。」陈凡调出计算数据，「如果月球设施真的是中继站，干扰它就能切断北极与柯伊伯带的联系。至少能为我们争取时间。」

他看向苏清月：「清月，在我去北极期间，由你指挥月球任务。赵主任负责地面防御和抗病毒剂生产。王院士继续研究密钥序列的优化。」

「那你呢？」苏清月担忧地问。

「我去北极。」陈凡平静地说，「但不是去投降，是去谈判——用我作为筹码，换取雷震和戴维的安全，同时为月球任务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