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求求你告诉我!我妹妹失踪好多天了,怎麽找都找不到……你说的阴魂,是不是她?是不是我妹妹出事了?求你……」
她这一跪一哭,动静不小。
幸好徐长生挑选的这个角落足够偏僻,有厚重的窗帘和高大的绿植半掩着,加上宴会厅本身嘈杂,音乐人声掩盖,暂时没有引起远处宾客的注意。
但若是有人仔细看过来,这场面就太容易引起误会了。
徐家刚认回的大少爷,把柳氏集团的女总裁欺负得跪地痛哭?
徐长生也被柳如烟这过于激烈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
他刚才那番话虽然有吓唬的成分,但基本是照实说的,没想到直接把这位如烟大帝给整崩溃了。
他眼疾手快,在柳如烟的哭声引来更多人注意之前,伸手虚虚一托。
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无形力量传来,柳如烟只觉膝盖一轻,不由自主地就被扶了起来,重新坐回了对面的沙发上。
柳如烟被他按着坐下,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但总算没再做出过激举动。
「你冷静点。别嚷嚷。这事儿没那麽简单,也不是你跪一下就能解决的。」
徐长生语气依旧平淡,但稍微放缓了些。
柳如烟用手背胡乱抹着脸,眼睛红肿地看着徐长生,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徐长生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擦擦。慢慢说。把你知道的,你妹妹失踪前后,还有你最近做的噩梦,感觉到的所有不对劲,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告诉我。一点细节都别漏。」
柳如烟接过纸巾,攥在手里,没擦眼泪,好像握着点东西能让她稍微镇定。
她吸了吸鼻子,又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情绪。
远处宴会厅的华尔兹舞曲隐约飘来,甜腻轻快,与此处的诡异压抑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她不再犹豫,也顾不上什麽家丑不可外扬,开始一五一十地讲述起来。
从顾清寒回国后与丈夫陆明远的冲突,到自己如何被顾清寒蒙蔽丶偏听偏信,导致与陆明远关系恶化最终离婚。
到自己醒悟后报复顾清寒;再到妹妹柳飘飘的离奇失踪,以及自己如何动用一切力量也找不到丝毫线索。
最后,便是这几天开始纠缠她的恐怖噩梦,和今早听到的那段让她毛骨悚然的诡异哼唱……
她把所有的困惑丶恐惧丶愧疚和盘托出。
徐长生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偶尔在关键处问上一两句细节。
随着柳如烟的讲述,他脑子里已经大致勾勒出了一幅标准女频狗血剧的轮廓。
这不就是经典的「眼盲心瞎的女主被绿茶男闺蜜挑拨,误会并伤害真爱丈夫,追悔莫及开启火葬场」剧情吗。
要不是她妹妹出事,按这套路,这会儿柳如烟该是幡然醒悟,开始漫长的追夫火葬场之路了。
只不过,在这个灵异元素乱入的世界,这剧情明显跑偏了,从「追夫火葬场」拐进了「恐怖凶杀案」的岔路。
不过,顾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