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瞪得老大,看看白夜手里的枪,又看看徐长生没什麽表情的脸,脑子似乎彻底短路了。
他握着那把小刀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松。
「当啷」一声,小刀掉在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几乎是条件反射,顾清寒立刻双手高举过头,然后哆哆嗦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慢慢地丶委委屈屈地蹲了下去,嘴里还下意识地嘟囔:
「警……警察?你们是警察?」
他身后那五个扮酷的保镖反应更快。
白夜话音刚落,他们就像被按了开关一样,齐刷刷地双手抱头,动作麻利又熟练地蹲下,其中一个因为蹲得太急差点摔倒。
蹲好后,七嘴八舌地就开始喊:
「警官!不关我们的事啊!」
「我们就是临时演员!有人花钱雇我们来的,说不用真动手,就站这儿撑撑场面!」
「对对对!一天五百,包两顿饭!我们什麽都不知道啊!」
「是啊警官,我们就是样子货,这衣服还是租的呢!」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滑稽感。
顾清寒抱着头蹲在地上,仰起脸看着徐长生和白夜,那表情简直快要哭了,委屈巴巴地问:
「你丶你们真的是警察?你们不是柳如烟派来……救陆明远的?」
他到现在还惦记着这茬。
徐长生没理会他的问题。
徐长生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他走到顾清寒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柳飘飘是你杀的吗?」
「柳飘飘?」
顾清寒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麽极度恐怖的事情,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
「柳飘飘……死了?不丶不可能!我……我哪有那个胆子杀人!我最多……最多就是气不过,想绑架陆明远吓唬吓唬柳如烟,让她回心转意……杀丶杀人?还是柳飘飘?你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反应之剧烈,恐惧之真实,完全不似作伪。
徐长生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灵觉感知着他的情绪波动。
只有纯粹的惊骇丶恐惧和一丝「这事可别赖我头上」的慌张,并没有杀人凶手被揭穿时应有的阴狠丶怨毒或掩饰。
不是他?或者,他演技已经高明到连自己的灵觉都能骗过?徐长生更倾向于前者。
「那这个,」 徐长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五枚铜钱的透明证物袋,在顾清寒眼前晃了晃,「你有印象吗?这上面的气息,是你的。」
顾清寒惊魂未定地看向袋子里的铜钱,眯着眼辨认了一下,然后迟疑着点了点头:「有……有点印象。这铜钱……好像是我之前从一个算命先生那里求来的。」
「算命大师?」
徐长生追问,「详细说说。什麽时候,在哪里,谁给你的,怎麽说的?」
「大概……一个多月前吧。」
顾清寒回忆道,语气带着点追忆和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