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进去了,我知道你有事情要做,我不掺和。我去监控室把监控关掉,有事儿叫我。」
徐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
「谢啥,」白夜摆摆手,「对了,完事儿了记得写报告。这次别想赖。」
徐长生乾笑两声,推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
特审室不大,也就十平米左右。
房间呈纯白色,除了角落一个固定在地面上的金属凳子和对面一张同样固定的金属桌子,没有任何其他家具。墙壁丶天花板丶地板都覆盖着某种能够吸收声音丶阻隔能量和灵觉探测的特殊材料。
头顶的光源是镶嵌式的,光线均匀柔和,但不会产生影子。整个房间给人一种极度乾净丶也极度虚无丶令人心神不自觉紧绷的感觉。
郭锦程就坐在那张金属凳子上。
他换上了统一的灰色囚服,手脚都戴着特制的镣铐,脖子上还有一个黑色的丶不时闪过细微符文的颈环。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身体坐得笔直,似乎在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和冷静。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
当看到走进来的是徐长生时,他瞳孔微微一缩,脸上迅速闪过惊愕丶怨恨丶忌惮,最后强行压了下去,变成一种故作镇定的木然。
徐长生走到金属桌子对面,没有坐下,只是随意地靠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郭锦程。
「又见面了,郭会长。」
徐长生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什麽情绪。
郭锦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是死死地盯着徐长生,眼神复杂。
徐长生也不在意,目光在郭锦程身上扫了扫,尤其在眉心处停留了一瞬。
在他的灵觉感知中,郭锦程的识海被一层灰蒙蒙的丶充满杂质的魔气笼罩着,只不过这层魔气更像是郭锦程自己修炼而来的,徐长生并没有察觉到域外天魔的气息。
「咱们开门见山吧。」
徐长生懒得绕圈子,直接问道,「你脑子里那个东西,那个『系统』,叫什麽名字?怎麽来的?」
这句话如同一个惊雷,猛地劈在郭锦程强装的镇定上!
他身体剧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慌乱和难以置信,脱口而出:「你……你怎麽知道?!」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闭上嘴巴,眼神闪烁,不敢再看徐长生,嘴里强自辩驳道:
「什丶什麽系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我要求见我的律师!你们这是非法拘禁,刑讯逼供!」
「律师?」
徐长生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郭锦程,你觉得普通律师能处理你这种情况?非法拘禁?你搞邪教,用邪术控制同学,布置阵法,企图炼制伪人……哪一条不够你把牢底坐穿,或者直接特殊处理掉?至于刑讯逼供……」
徐长生顿了顿,看着郭锦程那副外强中乾丶色厉内荏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跟这种被「系统」忽悠瘸了丶自身心术又不正的半吊子,实在没什麽好多说的。
直接取「货」完事。
「算了,我也没兴趣听你编故事。」
他站起身,走到郭锦程面前。
郭锦程下意识往后缩,但椅子是固定的,他动不了。
「你……你要干什麽?」他的声音有点抖。
徐长生没回答,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郭锦程的眉心。
动作很轻,但郭锦程感觉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浑身一颤。
「睡吧,」徐长生的声音变得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做个好梦。」
他的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黄粱未熟,大梦先觉……」
极乐神通——黄粱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