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真少爷要夺回属於自己的东西(2 / 2)

苏玄顿了顿,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但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客厅:

「第二件事。查清楚,当年到底是谁,把我一个三岁的孩子,从绑匪手里弄出来,然后卖到缅北的人贩子市场,最后又被转卖到非洲的黑矿场,当了三年不见天日的童工。」

「卖到国外」这四个字,如同四把冰锥,狠狠扎进苏友乾和李芙蓉的耳中!

苏友乾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要不是扶住了旁边的沙发靠背,几乎要瘫倒。

他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苏玄挺拔却冷漠的背影:

「小玄……你……你说什麽?谁把你……卖到国外?当年……当年你不是跟徐家丶叶家那两个孩子一起,被绑匪带走的吗?警方后来不是说,绑匪藏匿……」

「绑匪带走?」

苏玄终于回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极淡丶却冷到骨子里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讽刺和寒意。

「三岁的孩子,莫名其妙出现在缅北专门贩卖人口和器官的黑市,像货物一样被明码标价,最后被一个黑矿场的监工用两块面包和一瓶脏水『买』走——你管这叫被绑匪带走?」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子,砸在客厅光洁的地板上,也砸在苏友乾和李芙蓉的心上。

「我六岁到九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矿洞里,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挖矿,背矿石,吃的是发霉的窝头和混着沙子的脏水。

生病了就被扔到等死的坑里,亲眼看着比我大丶比我小的孩子,一个个病死丶累死丶被监工打死。九岁那年,矿洞塌方,我命大,被石头埋了半边身子,没死,爬了出来。」

苏玄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那股平静之下压抑的丶如同火山般的东西,却让听者不寒而栗。

「之后十几年,我在东南亚的雨林里跟毒贩枪战,在非洲的草原上和叛军搏命,在中东的沙漠里护送要员,也在地下黑拳场里,把别人的骨头一根根打断,或者差点被别人打死。什麽都干过,什麽都见过。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是比别人狠,比别人不要命。」

他最后看向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丶眼神惊骇欲绝的苏友乾,扯了扯嘴角:

「现在,我也算攒了点卖命钱,有点自己的人。所以,我回来了。」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移向站在苏友乾和李芙蓉身前丶脸色同样有些发白,但依旧强撑着镇定的苏轩,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他刺穿:

「你就是苏家的养子,当年的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麽?或者,听说过什麽?」

这句话,如同惊雷!

苏轩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他像是被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迅速浮现出巨大的委屈和难以置信的愤怒,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颤抖和哽咽:

「大哥!你……你这是什麽意思?你怀疑我?当年我才三岁!一个三岁的孩子,我能做什麽?!我能知道什麽?!」

他猛地转向苏友乾和李芙蓉,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掉,声音里充满了被至亲之人怀疑和伤害的痛苦:

「爸!妈!你们听听大哥说的……他一回来就……就诬陷我……我知道,我占了大哥的位置,享了原本该属于大哥的福,大哥心里有怨气,怪我,恨我,我都能理解,我都认!

可是……可是大哥怎麽能说这种话?怀疑我……和当年的事有关?这……这简直是要我的命啊!」

说着,他竟真的哭得不能自已,身体微微发抖,一副伤心欲绝丶摇摇欲坠的样子。

好一个演技派!

眼泪说来就来,委屈丶无辜丶被误解的痛苦,演绎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