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几桌人停下了夹菜的动作，偷偷往这边瞟。

法赫德亲王的笑声也停了——他端着茶杯，隔着几张桌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史密斯中将盯着林建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把酒杯举起来，一饮而尽。

「我明白了。」他说。

放下杯子，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走路的步子很稳。

但那个背影——怎么说呢——像是一个知道答案但不愿意接受答案的人的背影。

……

六三年春，华盛顿。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又开会了。

这种会的级别很高——高到值班秘书送完咖啡就得退出去，退出去之后门要从外面锁上，锁上之后还得站在那里装聋子。

桌上放着一份厚厚的报告，封面上盖了三个红戳——」绝密」丶」仅限总统阅览」丶」阅后销毁」。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莱尼策尔坐在左边，CIA局长杜勒斯坐在右边，商务部长霍奇斯和NASA局长韦伯分坐两侧——四个人围着一张橡木桌，表情凝重的像是在参加葬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像葬礼。

总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先生们——」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绝对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龙国的北斗系统已经运行了半年。」

他把报告往前推了推。

」我们的情报显示，至少有四十个国家在使用他们的导航服务。终端订单排到了明年年底。那个狗大户的王子一口气买了两万台——连骆驼上都装了。」

他停了一下。

」而我们——」

拍了一下桌子。

」连一颗导航卫星都没有！」

没人接话。

因为没法接——这事儿怎么接？说」我们在努力了」？努力了半年连个原型机都没搞出来。说」龙国的技术其实没那么好」？人家刚在酒泉把人家的废卫星打下来了，精度零点五米，全世界都看了直播。

总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发火还让人害怕，」必须搞到北斗系统的核心技术。」

莱尼策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杜勒斯抢了先。

」总统先生——」杜勒斯开口了。

这人六十出头，秃顶，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退休的中学数学老师。但他是CIA的头子——全世界最大的情报机构的当家人。他手底下的特工比有些国家的军队还多。

」硬抢是不可能的。」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的像在陈述一加一等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