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

」谁定规矩，谁就是庄家。」

总统的眼睛亮了那么一下——但又暗了回去：」龙国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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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是技术，金融是金融。」摩根斯坦利摆了摆手，」龙国的计算机确实厉害。北斗确实先进。但是——」他竖起一根手指，」他们的货币不是国际货币。」

他走回桌前坐下。

」龙国卖一台计算机赚一千万？没关系。只要国际贸易用美元结算——他赚到的美元，最终还是要回到我们的银行里。他想花这笔钱？得按我们的汇率。他想买东西？得过我们的清算系统。」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这就叫——水过我地皮我就湿。」

财政部长听到这里坐直了身子——他是搞钱的，这话他听得懂。

」但是——」财政部长插了一句，」现在龙币跟石油挂钩了。狗大户的石油交易已经在用龙币结算。这一块我们怎么抢回来？」

摩根斯坦利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抢不回来，就绕过去。」

」什么意思？」

」石油不是唯一的大宗商品。」摩根斯坦利扳着手指头数，」粮食丶棉花丶铜丶铁矿石丶橡胶——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贸易量比石油大得多。只要我们把这些商品的定价权抓在手里，石油那一块——丢了就丢了。」

他补了一句：」再说，狗大户的油田不是只跟龙国做生意。他们的钱赚到了，总得花吧？花到哪去？买军火——买我们的。买豪车——买我们盟友的。钱转一圈，还是回来了。」

总统的手指开始在桌面上敲——哒哒哒的——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具体怎么做？」

摩根斯坦利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翻开文件第二页。

」第一步——明年在华盛顿召开一次国际贸易会议。邀请所有主要经济体参加。规模要大，排场要足，让全世界都觉得——这是好事。」

」第二步——推动建立一个常设机构。就叫'全球贸易组织'——GTO。总部设在华盛顿。」

」第三步——」他的声音压低了一点，」逐步确立美元作为国际贸易结算的主要货币。不是石油美元——是贸易美元。比石油美元覆盖面更广。」

他合上文件。

」总统先生，龙国的北斗系统覆盖全球。我们的美元——也可以覆盖全球。他们关北斗信号，我们就关美元通道。看谁离了谁活不了。」

总统的手指停了。

他盯着摩根斯坦利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转头看向赫脱。

赫脱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但态度明确。

总统靠回椅背。

」干。」

一个字。

摩根斯坦利把文件收回西装口袋，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像一个下了一步棋的棋手。他知道这步棋管不管用，至少得等三五年才能看出来。

但他不急。

华尔街的人从来不急。

他们急的时候，是别人该慌的时候。

……

会议结束后第三天。

国务院的打字机开始加班了。

一百二十七份邀请函——英文版——从华盛顿飞往全世界一百二十七个国家的首都。信封上印着星条国国务院的鹰头标志，里面是烫金的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