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陆辞那双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睛。
她根本不敢。
她刚才只是虚张声势。
只是想从陆辞手里讨一点主动权。
可陆辞,从来不会惯着猎物的小脾气。
下一秒。
陆辞搭在她腰侧的手,毫无预兆地松开。
那股支撑她的温度,瞬间撤走。
陆星冉身体一空,心也跟着狠狠坠了一下。
陆辞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她抓出褶皱的衬衫。
脸上的神情,又恢复成那种令人有些绝望的平静。
「不敢就算了。」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径直朝画室门口走去。
看着那个挺拔背影越来越远,陆星冉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恐慌淹没了她。
她不怕陆辞让她狼狈。
也不怕被这些画看见自己有多难堪。
「别走!」
身体比理智更快。
陆星冉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过去,一把从身后死死抓住陆辞的衣袖。
陆辞脚步停住,任由那只手攥着自己。
「既然不敢,还抓着我干什么?」
他的语气,淡得近乎不近人情。
像一把软刀子,精准切开陆星冉最后的心防。
陆星冉急促喘息着,绕到他面前。
那张曾经高冷如冰雪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害怕被抛下的仓皇。
她仰头看着陆辞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终于认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连一点渣都不剩。
「楼上……」
她的声音低到发颤,却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主动。
「楼上就是酒店……」
她不敢在这里。
可她绝不能让他走。
陆辞垂眸,看着猎物主动把脖颈递进绳套。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淡淡的戏谑。
他没有回答。
只是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指腹搭在那剧烈跳动的脉搏上。
陆星冉整个人狠狠一颤。
陆辞感受着那份失控的跳动,然后拉着她,走出了画室。
……
电梯一路向上。
封闭的轿厢里,陆星冉的手一直紧紧抓着陆辞。
哪怕掌心已经全是冷汗,也不肯松开半分。
她低着头,不敢看电梯墙壁上的倒影。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
有多不矜持。
像一个饿了太久的人,终于看见唯一能救命的水源。
可她已经顾不上了。
陆辞没有迎合她的急切。
也没有给她多余的回应。
只是任由身上那股松木香,在狭小空间里一点点散开。
慢慢发酵。
一点点蚕食她所剩无几的理智。
「叮——」
电梯门开了。
顶层套房区,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
安静得听不到半点杂音。
陆星冉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拿着房卡刷开门。
然后,把陆辞拉了进去。
「咔哒。」
厚重房门在身后合上。
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在门外。
套房里没有开主灯。
只有玄关处的壁灯,随着开门自然开启,洒下一点光。
门刚关上,陆星冉就再也压不住那种戒断般的渴望。
她转过身,将陆辞抵在门板前。
踮起脚尖,几乎是凭着本能,想要再次去寻他的唇。
她不想思考了。
也不想再维持任何体面。
她只想确认一件事——
这一刻。
陆辞的一切,都是在她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