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岛————」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身边有很多人,我不确定能不能给任何人承诺。」
「我不需要承诺。」毒岛讶说,「我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站在你身边的机会。」
神代刻沉默了很久。
久到毒岛牙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毒岛牙的心跳漏了一拍。
「毒岛你真的很厉害。」他说,「总是能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不要说话。」
毒岛牙又走近一步,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神代,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她问过一次,神代刻回答过一次。
可是现在,她想再听一次。
神代刻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春日的湖水。
「很重要的人。」
他说。
「想要一直看着的人。」
毒岛牙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种想要哭,却又想笑的感觉。
「那就好。」
她说。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神代刻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要大一些,手指修长,掌心有练习留下的薄茧。
温暖而乾燥。
神代刻反握住她的手。
「毒岛。」
「嗯?
」
「以后,可以叫我呀吗?」
「好。」
「那你也要让我叫你刻。」
「好。」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毒岛牙抬起眼,看着面前的少年。
月光从他的侧脸滑过,勾勒出他轮廓的线条。
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这个刚刚还让她想要落泪的少年,此刻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目光回望着她。
那是属于一个男人的目光。
不是少年,是男人。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让我放肆一下吧,刻。」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上了笑意,那笑意里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像是剑锋上流转的寒光。
她知道他一定听出来了,因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唾沫。
她喜欢他这样。
喜欢他在她面前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局促,喜欢他看着自己时那近乎呆滞的神情,喜欢他明明紧张却还强作镇定的倔强。
这些细微的表情,是属于她的。
只有她能看见,只有她能拥有。
紫发的美人轻轻摇曳着身躯,向坐在床边的少年走去。
月光在她身后铺开,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光洁的肌肤在月色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肌肉的线条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
那些线条是无数个清晨与黄昏在道场里挥洒汗水刻下的痕迹,是无数次挥剑丶无数次劈砍丶无数次超越极限后留下的印记。
它们不是健身房里的装饰,而是真正经历过锤炼的丶属于战士的躯体。
这样的躯体,应当是美的。
神代刻看着她向自己走来,脑海中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他见过许多美丽的事物——春天的樱花,夏日的烟火,秋夜的满月,冬晨的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