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空降奇兵!直-20的咆哮(1 / 2)

猛士突击车的引擎盖都在冒烟了。

车轮卷起的黄土像是一条狂暴的土龙,死死咬在车屁股后面。

林锋一脚油门踩到底,战术靴的鞋底几乎要把油门踏板给踩穿。

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红色的警报灯闪烁个不停。

但这速度,还是太慢了。

太慢了!

林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柚子。

小家伙的小脸煞白,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的两只小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那里,金色的方舟纹身正在发烫,烫得林锋的手背都有些灼烧感。

「爸爸……星星……掉下去了……」

「红色的星星……好多好多……」

「呜呜呜……叔叔在喊疼……」

小柚子的呓语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林锋的心口上。

那是英魂消散前的哀鸣。

是几千名川军兄弟在绝望中的呐喊。

林锋猛地抬起头,看向战术平板。

屏幕上,代表滕县守军的蓝色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特别是城墙那一块,原本密集的蓝色光点,现在已经稀疏得像是个筛子。

而在外围,红色的日军标识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向缺口涌入。

「来不及了。」

林锋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按照现在的速度,就算把这辆猛士车开报废,赶到滕县也还得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王铭章师长的尸体恐怕都凉透了!

「停车!」

林锋猛地一脚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在土路上横着漂移了十几米,带起漫天的尘土。

后面的车队也跟着急刹,刺耳的刹车声响彻荒野。

「旅长!咋了?车坏了?」

铁锤提着加特林从后面的卡车上跳下来,一脸懵逼地跑过来。

「没坏。」

林锋推开车门,抱着小柚子跳下车。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却又燃着两团火。

他看向身后那几辆一直蒙着厚厚帆布丶就连睡觉都有专人看守的特种运输车。

那是龙盾旅最后的底牌。

也是林锋一直舍不得用的杀手鐧。

因为这玩意儿太烧油了,而且带来的航空煤油用一点少一点。

但现在,顾不上了。

人命关天。

历史关头。

再省,这仗就没法打了!

「把篷布掀了!」

林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

「把直-20给我弄下来!」

「现在!立刻!马上!」

铁锤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咧到了耳后根。

「卧槽!旅长,你是说那个大家伙?」

「俺早就手痒了!」

「兄弟们!干活!把咱们的『神鸟』请出来!」

战士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看着旅长那张要吃人的脸,谁也不敢怠慢。

几十个壮汉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辆特种车的帆布给扯了下来。

阳光下。

两架通体漆黑丶线条流畅丶充满了工业美感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趴在拖车上。

直-20通用直升机。

来自2025年的空中霸主。

虽然为了运输拆卸了旋翼,但这并不影响它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快!组装旋翼!」

「加油车!满上!」

「弹药!把机炮给我填满!」

「特战连!全员整备!」

林锋把小柚子交给赶过来的圣手,自己冲上去开始指挥组装。

他是特种兵王,这玩意儿他闭着眼都能开,也能修。

十几分钟后。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五片巨大的旋翼叶片被牢牢锁定。

航空煤油特有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嗡——」

辅助动力单元启动。

紧接着,两台涡轴发动机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那是沉睡巨兽苏醒的声音。

巨大的旋翼开始缓缓转动,越转越快,卷起的狂风把周围的枯草都给连根拔起。

「圣手,你带着大部队走地面,一定要快!」

林锋大声吼道,声音被螺旋桨的噪音撕碎。

「铁锤!鹰眼!火药!带上特战一排!」

「跟我上机!」

「是!」

铁锤兴奋得嗷嗷叫,扛着那一箱子加特林子弹就往机舱里钻。

林锋最后看了一眼圣手怀里的小柚子。

小家伙虽然还在难受,但此时却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那两架巨大的直升机,没有害怕,反而伸出小手,指了指北方的天空。

「爸爸……」

「快去……」

「那个爷爷……他在流血……」

「好。」

林锋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戴上飞行头盔,跳进驾驶舱。

手握操纵杆的那一刻,那种熟悉的人机合一的感觉回来了。

「龙牙呼叫僚机。」

「收到,龙牙。」

「目标滕县。」

「起飞!」

「轰隆隆——」

两架直-20像是两只黑色的猎鹰,猛地拔地而起。

机头下压,尾梁翘起。

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撕裂了1938年的长空。

……

滕县。

这里已经变成了地狱。

东关城墙被日军的重炮轰塌了一大半,缺口处堆满了尸体。

有灰色的川军,也有黄色的鬼子。

尸体叠着尸体,血水顺着砖缝往下流,把护城河都染红了。

城内,枪声稀疏。

那是弹药打光的信号。

师部设在城中心的一个十字路口旁。

此时,这里已经被日军包围了。

「师长!快走吧!」

警卫连长浑身是血,手里拿着一把卷了刃的大刀,哭着喊道。

「鬼子进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往哪走?」

王铭章师长坐在一张断了一条腿的太师椅上。

他的军装已经破烂不堪,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

腹部也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肠子都快流出来了,只能用皮带死死勒住。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滕县是徐州的门户。」

「我答应过李长官,死也要死在滕县!」

「我川军出川抗战,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王铭章费力地抬起右手,从腰间拔出了那把白朗宁手枪。

那是他最后的武器。

里面,只剩下一颗子弹。

那是留给自己的。

「师长!!」

周围剩下的十几个警卫员,齐刷刷地跪下了。

一个个哭成了泪人。

「别哭!」

王铭章厉声喝道。

「咱们是军人!哭个球!」

「都给老子站起来!」

「拿起刀!跟鬼子拼了!」

「砰!砰!砰!」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了几声枪响。

那是三八大盖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叽里呱啦的日语叫骂声。

「支那猪!投降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