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许富贵吼了一声。

许大茂的娘从里屋探出头来：「他爸，你轻着点........」

「你少管！」许富贵头也没回，「今天不打出他的记性来，明天他就能把这个家给祸害了。」

许大茂没办法，只能趴在炕上，双手捂住屁股。

「把手拿开！」

「爸！」

「拿开！」

许大茂哭丧着脸把手放开了。

皮带落下来。

「啊！」

一下。

两下。

三下。

........

打到第十下的时候，许大茂已经嚎得嗓子都哑了。

许富贵收起皮带，喘了口气，蹲下来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我打你，是为了救你的命。你听清楚了没有？」

许大茂抽搭搭地点头。

「程书海要是知道了你今天说的话，你信不信他能让你在南锣鼓巷混不下去？你信不信他一句话，就能让军管会的人上门来查你？」

许大茂被他爹这几句话吓得止住了哭。

许富贵盯着他：「你今天那几句话，要是传到程书海耳朵里去了，你知道什么后果？上次因为你嘴欠说秦淮如的闲话，你许大茂当着全院人的面自扇耳光的事，你忘了？」

许大茂哪敢忘。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没忘就好。」许富贵直起身来，把皮带扔在柜子上，「以后在院里，看见陈雪茹和秦淮如，你绕着走。看见傻柱跟她们说话，你装没看见。你能做到吗？」

「能........能做到。」

「从明天起，你给我老实实去上学。放学就回家，不许在院子里晃悠。听见没有？」

「听见了........」

许富贵这才走开了。

他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碗凉水，一口闷了下去。

打儿子，他心疼。但不打不行。许家在这院里，靠的就是他许富贵的精明。他能看清形势........程书海现在是什么人物？军管会有锦旗，公安局有关系，连娄半城那种大老板都请他去家里做菜。工业部的大领导当面夸他。

这种人，你得罪得起？

许富贵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后屋方向。许大茂趴在炕上呜咽咽的，显然屁股上疼得不轻。

「记住今天的疼。」许富贵低声说了句，「下次再犯，我打断你的腿。」

日子一天天过。

天越来越冷了，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被风一卷，在地上转圈。

两个孕妇的肚子越来越大。陈雪茹走路都得扶着腰，秦淮如也差不多，两个人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从屋里到院里，再从院里到屋里。

程书海这段时间几乎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家里。饭馆的事交给程书俊和程书菲打理，他每天早上去看一眼，下午三四点就回来了。

秦母成了家里的主心骨........洗衣做饭收拾屋子，事无巨细，全是她一个人撑着。程书海私下里给了她一笔钱，让她买些自己需要的东西，秦母嘴上说不要，但最后还是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