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陈锋举起钢管。
「左手!左手!」黑狗崩溃大喊,「我就摸了一下!真的!其他的都是别人干的!」
「还有谁?」
「都是强哥手下的人……王总给的钱……」
陈锋点了点头。
「那就先收点利息。」
「砰!」
钢管落下。
黑狗的左臂瞬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
惨叫声几乎掀翻了修车铺的屋顶。
陈锋扔掉沾着血迹的钢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巾,擦了擦手。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黑狗,冷冷道:「回去告诉疯狗强,也告诉王德发。」
「这事,没完。」
说完,陈锋转身走出修车铺。
门外,猴子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锋……锋哥……」猴子结结巴巴,「你……你也太……」
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吃饭。」
「啊?吃饭?」
「打饿了。」
……
半小时后,疯狗强的沙场办公室。
「啪!」
一个菸灰缸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疯狗强——一个满脸横肉丶留着络腮胡的光头大汉,正暴跳如雷。
「你说什麽?黑狗被人废了?就在老街的修车铺?」疯狗强指着回来报信的小弟,「谁干的?哪个道上的?」
「是……是金碧辉煌的一个内保,叫陈锋。」小弟哆哆嗦嗦地回答。
「金碧辉煌?」疯狗强眯起眼,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凶光,「蒋红的人?蒋红什麽时候养了这麽条疯狗,敢咬到我头上来了?」
「强哥,那小子太狠了。一个人挑了我们五六个兄弟,黑狗的手臂直接被打断了。」
疯狗强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锯短了的猎枪,拍在桌子上。
「狠?在南城,比狠谁能比得过我疯狗强?」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总。我是阿强。」疯狗强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然透着杀气,「你上次说的那小子,把我表弟废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德发阴沉的声音:「阿强,这事儿你看着办。我要那小子的命,钱不是问题。」
「有王总这句话就行。」疯狗强挂了电话,眼中杀意毕露。
「传话下去。」疯狗强对着手下吼道,「今晚带上家伙,去金碧辉煌堵门!我倒要看看,蒋红是不是真敢为了一个小保安跟我翻脸!」
……
金碧辉煌,经理办公室。
蒋红正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门被敲响了。
「进。」
黑皮走了进来,一脸幸灾乐祸:「红姐,出事了。」
「什麽事?」蒋红头也没抬。
「陈锋那小子,刚才去老街修车铺,把疯狗强的表弟黑狗给废了。」黑皮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疯狗强已经放话了,今晚要带人来咱们这儿堵门要人。」
蒋红的手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废了黑狗?」
「对啊!听说断了一只手,粉碎性骨折。」黑皮添油加醋,「红姐,这陈锋太无法无天了。这可是直接打了疯狗强的脸啊!疯狗强那是好惹的吗?这下咱们场子要有大麻烦了。」
蒋红放下文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她知道疯狗强。那是南城的一颗毒瘤,靠着垄断沙石运输起家,手底下养了一帮亡命徒,连警察都头疼。
平时金碧辉煌和这种人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现在,陈锋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红姐,要不……咱们把陈锋交出去?」黑皮试探着问,「反正也是他自己惹的事,跟咱们没关系。为了一个保安得罪疯狗强,不划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