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的悬案,总算有眉目了。
至于那另外四个杀手去了哪里......
赵刚没问,也不想问。
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
......
翌日清晨,锋华沙场办公室。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却驱散不了屋内沉重的气氛。
陈锋坐在办公桌后,手里夹着一根烟,眼睛布满血丝。
他一夜没睡,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疯狗强。
这条疯狗,表面上在九爷面前唯唯诺诺,背地里却花三十万请杀手来要他的命。
如果不是他命大,如果不是鬼手张提点,如果不是兄弟们拼死相护......
他陈锋现在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某个不知名的臭水沟里。
」锋哥,你一晚上没睡了。」猴子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脸上带着担忧,」要不先眯一会儿?」
陈锋摆了摆手,把菸头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
」猴子,你觉得,我现在直接干掉疯狗强,可行吗?」
猴子愣了一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在陈锋身边待了这麽久,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分量。
」锋哥,疯狗强那狗东西确实该死。但是......」猴子斟酌着用词,」他毕竟是九爷的人。
虽然九爷上次当众训斥了他,但没有废他,说明九爷还要用他。
咱们要是私自动手,就等于是在挑战九爷的权威。」
陈锋沉默不语,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九爷是南城区的地下皇帝,经营了几十年,根基之深,势力之广,远非他能比。更何况,他陈锋现在的沙场生意丶赌场生意,都是在九爷的地盘上运作,每个月还要上交两成利润。
得罪了九爷,他在南城就别想混了。
他转头看向猴子:「铁头最近怎麽样?」
猴子想了想:「听线人说,自从上次咱们利用他给的消息阴了疯狗强一把之后,疯狗强对这几个老兄弟防备心重了不少。尤其是铁头,现在基本接触不到核心生意了,就在几个破场子里看门。」
「防备心重?」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是好事。怀疑一旦产生,就像那野草一样,只会越长越疯。」
「猴子,联系铁头。今晚老地方,我要见他。」
「锋哥,他现在被边缘化了,还能有用吗?」
「有时候,废棋也能变成杀招。」陈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忙碌的沙场,「关键看怎麽用。」
……
深夜,那个废弃的老码头。
江风依旧凛冽,吹得生锈的铁皮哐当作响。
铁头如约而至。
相比上次见面,今天的铁头显得更加颓废。胡子拉碴,那件标志性的皮夹克也有些磨损,眼里布满血丝,那是长期酗酒和失眠的痕迹。
陈锋靠在车头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火苗在风中跳跃。
「来了。」
「找我干什麽?」铁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耐烦,「我现在就是个看大门的,帮不了你什麽。」
「帮不了我?」陈锋笑了笑,扔给他一根烟,「听说疯狗强最近又发财了?新开了个地下赌场,生意火得很啊。」
铁头接过烟,没有点,只是狠狠地捏在手里:「那是蛇眼搞的,跟我没关系。」
「蛇眼……」陈锋吐出一口烟圈,「一个刚跟了他两年的生瓜蛋子,现在都爬到你头上了?铁头哥,你这『四大金刚』之首的位置,坐得有点憋屈啊。」
「你到底想说什麽?!」铁头被戳到了痛处,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
「没什麽,就是替你不值。」陈锋淡淡道,「你知道疯狗强前几天花了三十万请杀手来杀我吗?」
铁头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杀手?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陈锋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幽幽,「因为他根本就不信你了。三十万的大买卖,他交给蛇眼那个外人去办,却防着你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兄弟。你说,这是为什麽?」
铁头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