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更是以肉眼可察的速度衰弱下去。
时间缓缓流逝,相柳的挣扎逐渐微弱,冷汗浸透袍服。
平心当即引动六道轮回之力,带着轮回生生不息之意,注入相柳灵台。
同时,她沟通地道本源,功德之力裹住相柳仙体,一遍遍冲刷着那些顽固魔气的最后残余。
两朵净世白莲在功德长河中舒展莲瓣,光华愈盛,与地道之力交融,化作无数细小符文,烙印在相柳经脉骨髓之中。
整整两个时辰,洞府内光华流转,魔气与净化之力彼此消磨的嘶鸣不绝于耳。
终于,相柳体内最后一丝魔气彻底消散,而他原本浑厚悠长的气息也跌落谷底,竟从混元金仙圆满之境直接坠至混元金仙初期,修为大损。
太白急忙上前,扶住相柳险些倾倒的身躯,自怀中取出一枚丹药。
他小心喂入相柳口中,丹药即化,相柳脸上渐恢复一丝血色,喘息稍定。
平心亦上前,以神念仔细探查数遍,确认相柳仙体内再无任何魔气残留,根基虽损却无隐患,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相柳勉力站稳,向平心与太白深深一揖,虚弱道:
「多谢后土祖巫与太白道友再造之恩。若非两位出手,贫道恐已坠魔道,万劫不复。」
「相柳,此事来龙去脉,你需细细道来。以你之境界,寻常魔气绝难侵染,这究竟是何缘由?」
她心中疑窦丛生,魔气出现得蹊跷,侵染之力更是骇人,竟能无视混元金仙的护体仙光,此中隐秘,恐怕牵连甚大。
相柳苦笑摇头,声音低哑:「启禀祖巫,贫道亦不知究竟。
此前贫道为追那鲲鹏,深入北冥幽墟,途中忽感心神恍惚,似有无形之物渗入灵台。
初时并未在意,孰料返回洞府后,魔气便骤然爆发,如附骨之疽,再也难以压制。」
他将经历细细述说一遍,与平心先前以圣人手段推算出的情形一般无二,并无新线索。
平心听罢,默然良久,终是轻叹一声。
推算无误,意味着相柳所言非虚,可魔气来源依旧成谜,而相柳莫名入魔的关键,竟如被迷雾笼罩,无迹可寻。
眼下若欲深究,唯有寻到那遁走的鲲鹏,或可问出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