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涛，刚看完小开心妈妈报平安的信息。

揉了揉发酸的后颈：「谁说从一线缉毒转到幕后就轻松了？我脑子快用爆了！」

这时，又有几个视频发来。

【陈队，这些是昨天演唱会录的，小开心特别喜欢，她也终于睡了个好觉。也许……也能让你放松下。】

他苦笑，点了第一个。

《虫儿飞》的旋律流出来。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听着感到很温馨很治愈。

画面里，叶晨蹲坐在舞台边，抱着小开心轻声哼唱。

陈国涛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擦过眼角。

「陈队！广泰涨……」年轻警员小周愣了一下。

「您……眼睛怎麽红了？」

陈国涛没回头，只是摆摆手，点开第二个视频。

前奏一起，他整个人坐直了。

「这……这是演唱会能唱的？」他喃喃道。

「啥？」小周凑过来。

仅仅是一个片段，他却仿佛透过历史瞳孔，触摸百年前的灼痛！

小周跟着愣住了：「这气场……不像流行歌啊。」

陈国涛没回答，剩下两个视频，他随意点开一个视频。

《数字人生》的前奏响起。

屏幕上是快速滚动的数字歌词。

叶晨的声音，清晰而快速。

陈国涛原本只是随意听着。

直到第一句歌词结束时。

他的呼吸猛地停了。

手指摁在屏幕上方，颤抖起来。

「陈队？」小周察觉不对。

陈国涛没说话，猛地扑向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

根据记忆，抽出一份，快速比对。

他的眼睛在屏幕和文件之间疯狂移动！

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的狂喜！

「是它……」他声音发颤，「真的是它……！明光科技的股票代码！」

「什麽？！」小周也扑了过来，「那案子？可那代码不是……」

「第一句！」

陈国涛几乎吼出来，手指死死戳着屏幕上的歌词。

「这一句是广泰投资的代码！」

「什麽？！这两家是我们盯了两年，那个诈骗集团，最重要的两个壳啊！」

小周心脏都在哆嗦！

办公室陷入死寂。

只有手机里。

叶晨还在唱着，那些「杂乱无章」的数字。

「活了……」陈国涛缓缓抬起头，「小周，这局棋……活了！」

这一刻。

这个经历过生死铁汉，此刻眼眶通红，却不是悲伤。

「陈队，我说明光和广泰的股价今天开始异动，已经涨了八个点！」

「感情是叶晨这首歌……现在全网爆火！

「所有人都在扒这些数字什麽意思啊！怪不得股价还在涨！」

陈国涛反应过来，倒抽一口凉气：

「您是说……这歌，给那两个壳注入了活水？散户在跟风？！」

小周点点头：「我就来给您汇报这事的。」

陈国涛眼神复杂。

这小子……他不知道他做了什麽。

他只是在唱歌。

但这些数字……

这些我们追查了两年丶害了多少家庭的数字……

被他用这种方式，送到了光天化日之下！

他猛一拳砸在案卷上，却不是在发泄愤怒。

「通知各组！立即收网！」

「可是陈队，」小周还有顾虑，「现在收，股价崩了，那些被套的散户……」

「就是要在这个时候打！不然哪来的下一次？！」

陈国涛的声音，从未如此斩钉截铁。

「在它最高的时候打掉，能让所有人都看清！」

「这泡沫是谁吹起来的，又是怎麽破的！

「让那些被骗的老人丶工友，能在尽可能少损失的情况下……拿回点血汗钱！」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那老哥哥……以前总说，我们这些藏在暗处的人，能给光里的世界最好礼物，就是扫清阴影。」

他转回头。

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定格的演唱会画面上。

那里，光芒万丈。

「喏，现在光里面的人……回头给我们递了把趁手的刀。」

小周肃然立正：

「是！我马上通知部署！」

陈国涛点点头，轻声补了一句：

「对了。行动结束后……以我个人名义，去订面锦旗。」

「就写……」

他想起被歌声，安抚的小女孩；

想起她母亲，发信息时说「小开心终于睡了个好觉」。

沉默片刻，他找到了最合适的词。

「就写……一曲涤暗，万家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