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一日。
一大早。
听花岛就直接王牌轰炸!
高考专题歌曲刚结束,听花岛直接连续发行五首新歌!
直接形成了「母亲节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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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曹诗诗的《她》,本就让回家的机票车票增加。
今天,陈锋负责的《懂你》;
许宏的《我记得》丶《妈妈的话》;
叶晨的《听妈妈的话》丶《外婆》,全都在今日定时发布!
直接把刚起床的人,听哭成两百个月的孩子。
让本就繁忙的车站,在今天更加繁忙了!
安南艺术学院。
侯俊川正在洗漱。
宿舍里,流淌着曹诗诗的《她》。
当听到「她总说她过的很好,不用担心只要你把自己照顾好」时,他的手顿住了。
室友从床上探出头,声音还带着睡意:
「候子!大早上就放这麽催泪的……今天这歌单不对劲啊?!」
「嗯,听花岛发的母亲节专题。」 侯俊川没回头,声音有点闷。
他手指划拉着手机屏幕。
陈锋沧桑的《懂你》丶许宏温柔的《我记得》丶《妈妈的话》接连响起。
每一句都像小锤子,轻轻敲打着他心里某个地方。
当叶晨的《听妈妈的话》前奏明快地响起来时,侯俊川愣住了。
他背对着室友,肩膀变得微微绷紧。
正在刷牙的俞阳,含糊地道:
「这首还挺阳光……诶?俊川?」
他忽然转过身,看着侯俊川眼眶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俞阳瞬间吓了一跳:
「候子,怎麽了这是?歌虽然感人,也不至于……想起你妈妈了?」
情急之下,他这话专揭伤疤!
侯俊川用力点点头。
他声音破碎带着哭腔,却又想笑:
「不是……不只是想……是,是后怕……还有……幸亏……」
他抽噎着鼻子,断断续续地说:
「你们不知道……叶晨老师那首《妈妈的话》里唱『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
「我妈她……她躺在病床上最疼的时候,抓着我的手,说的不是『疼』,是『川儿,妈没事,你别耽误功课』……
「她怕我担心,怕我花钱,差点丶差点就自己扛不过去了……」
说着说着,他直接蹲下来了,把脸埋在臂弯里。
支持他做音乐生,是爱他的母亲;
给他买吉他,也是攒钱的母亲;
不让他卖吉他,还是重病的母亲!
想到这些,他竟压抑地哭泣了出来。
「要不是……要不是叶晨老师给我那个机会,签了我,预支了钱……我妈现在……」
「现在可能,连那个连窗户都透不进多少光的病房,都躺不起……
「为了省钱,她连止痛针都舍不得打……呜呜呜」
躺床上的室友,赶紧爬下床,默默递过来一包纸巾。
侯俊川接过,擤了擤鼻子,抬起头,眼睛红肿。
但眼神里,却有一种劫后馀生的亮光:
「刚才听《外婆》里唱『外婆她的期待,慢慢变成无奈,大人们始终不明白』……我就想起我妈。」
「她从来没期待过我成大明星,她就盼着我健康,别学坏,能继续念书学音乐。
「她生病的时候,眼里就是那种『无奈』……觉得自己成了我的拖累。」
他站起来,用毛巾抹去脸上裂痕,声音平静了些:
「现在好了,手术做了,恢复得挺好。」
「昨天她还跟我发视频,她能在院子里慢慢走两步了。
「还笑着跟我说,等我放假回家,给我腌我最爱吃的酸豆橛。」
原本让人心疼的几句话。
被突然冒出的豆橛子,给打断了情绪。
在酸豆角这一点,宿舍其他3人不敢苟同。
回家天天吃豆橛子,吃都吃不完!早晚都要把他们给吃傻了。
此时,侯俊川无比真挚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心酸,更有巨大的感恩和庆幸:「所以……我哭,不是因为难过。」
「是听到这些歌,一下子把我拉回最黑的那段日子,然后又猛地拽回到现在——我妈还在,还能跟我笑,还能念叨我。
「这种感觉……像捡回了全世界。」
他拿起手机。
指着屏幕上,叶晨《听妈妈的话》的播放界面,轻声说道:
「叶晨老师写的这些歌……真的像一面镜子。
「照见的全是咱们平时忽略的丶或者不敢细想的东西。
「尤其是对我来说,它照见的是……差一点就永远来不及的『幸亏』。」
宿舍短暂的沉默片刻。
俞阳叹了口气:「这专题……真狠。也真好。候子,中午给你妈打个电话吧,别光发视频,听听声音。」
室友拍了拍侯俊川肩膀,安慰道:
「候子,你那首《我会等》,唱得就很好。它不仅为高考,也为……所有像你妈妈一样,在等孩子越来越好的人。」
「嗯。打完电话,我还得去练歌。」侯俊川重重点头,「我会像《我会等》那样执着和努力的!」
「行吧,我下楼去给你买几个包子去,你们站在这里别动。」俞阳下楼买早点,还不忘占点便宜。
「去你丫的!」另外两室友一点都不客气。
等俞阳外放着歌,来到「陈婆早点铺」。
他臀部上,已经有了两个大脚印了。
早餐铺的陈婆,正在现做现包的早点。
俞阳手机里正好放到——
【外婆她脸上的涟漪,美丽但藏不住压抑。】
【失去了爱情只盼望亲情,弥补回应……
【大人们以为出门之前,桌上放六百就算是孝敬……】
「这……这是什麽歌?」陈婆的动作忽然停住。
她手里的包子皮儿掉在桌上,塌陷成一团。
俞阳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音量调小:
「陈婆婆?你没事吧?这是叶晨的新歌,叫《外婆》,今天刚发的……」
他解释着,心里却纳闷。
一首歌怎麽让平时乐呵呵的陈婆婆反应这麽大?
陈婆婆怔怔地站在那里,没接话。
蒸笼冒出的蒸汽,模糊了她有些皱纹的脸。
叶晨的歌声,继续钻进她耳朵:
【她要的是陪伴,而不是六百块,比你给的还简单……】
【外婆她的期待,慢慢变成无奈,大人们始终不明白……】
「像……太像了……」 陈婆喃喃自语。
俞阳看着她用围裙角,慌乱地擦了擦眼睛。
陈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这写歌的娃儿……他咋晓得的?他咋就晓得……老太太心里头,盼的到底是啥呢?他怎麽就知道……我们老人那点儿心思呢?」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校服,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女孩,像只小鸟一样飞奔进店里:
「外婆!我语文生字得『优+』啦!妈妈说你给我留了糖三角!」
她是陈婆婆的外孙女小悠。
很多常来的学生,都认识了。
小悠嗓音清脆,但她一来就发现外婆不对劲了:
「外婆?你眼睛怎麽红啦?谁欺负你啦?」
她跑到陈婆婆腿边,仰着小脸,满是担心。
陈婆婆慌忙转身,借着整理蒸笼掩饰:「没丶没事……外婆是高兴,我们小悠真棒。」
一个热腾腾,透着甜香的糖三角,塞到小悠手里。
顺着俞阳手机里的歌声:
【外婆露出了笑容,说她以我为荣。】
【浅浅的笑容,
【就让我感到比得奖它还要光荣……】
小悠接过糖三角,她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麽。
她轻轻拉了拉陈婆婆的衣角:
「外婆你骗悠悠!」
「这个唱歌的叔叔……是在唱他的外婆,对不对?
「就像……就像你以前,像你的妈妈那样,对不对?」
陈婆婆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外孙女纯净的眼睛,像一道暖流,却冲垮了她最后强撑的堤防。
「小悠……」 陈婆婆的声音彻底哑了。
她蹲下身,粗糙的手摸了摸小悠柔软的脸蛋。
「外婆的妈妈……你的太婆婆,她走了一年多了。」
小悠点点头:「我记得太婆婆。」
「她总是一个人坐在那张旧藤椅上,朝着路口看。
「我每次来,她都像过年一样开心,把柜子里的苹果丶饼乾丶糖果全掏给我吃。
「妈妈说过,太婆婆最盼星期五,因为星期五舅舅和姨妈他们就都回来了。」
她皱了皱小鼻子,撅着小嘴埋怨道:
「可是……有好多个星期五,舅舅要出差,姨妈要加班,妈妈要带我去学跳舞……我们就没回去。」
「给太婆婆打电话,她每次都说『没事,忙你们的,我吃得饱睡得香』……
「外婆,太婆婆那时候,心里是不是就像歌里唱的,慢慢变得『无奈』了呀?」
!!!
孩子天真稚嫩的话,总是那麽挫痛人心。
最天真无邪的外孙女,带来的情感冲击,对陈婆来说是毁灭性的!
歌声里,那句反覆吟唱的「她要的是陪伴,而不是六百块」。
让陈婆再也忍不住,积压的情感如洪水决堤!
「是外婆不好……是你妈妈丶舅舅丶姨妈他们……都太忙了……总觉得给太婆婆买吃的丶穿的丶塞钱,就是孝顺了,就是对她好了……」
陈婆一把搂住小悠泣不成声:
「你太婆婆走的那天上午,还拉着我的手说『我没事,别叫他们往回赶,耽误工作』……
「她到闭眼,心里装的都是别给我们添麻烦……
「她盼了一辈子的『陪伴』,我们……我们给得太少丶太迟了……」
小悠被外婆的哭,吓得有点慌。
但她很懂事,没有挣开。
反而用小手,轻轻拍着外婆的背,像个小大人:
「外婆不哭。太婆婆知道我们现在想她,一定很高兴。」 她想了想,很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