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局中死局(2 / 2)

前朝制式。

南陈灭亡之前军队所穿的盔甲样式。

他脸上的表情并不是面具,五官很秀气,皮肤比较白,嘴唇很薄,一抿就变成了一条尖锐的缝隙。

手里拿着一张很旧的黄色绸子。

这个人走到破庙台阶下十步的地方就停下来了。

「许元。」他开口,声音年轻,语气端凝,和念诏书没两样。

「大理寺的刀伸不到这里。」

许元站在台阶上面,俯视着他。

「你是谁。」

「萧让。」年轻人把那卷绢帛托在掌心。

「前朝萧氏正脉。」

铁链哗啦响。

贺拔山拼命地挣扎着,在后面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把琵琶骨上的铁链拉得非常直。

「少主。」贺拔山的声音嘶哑尖锐。

「少主,归位,重塑大业。」

陈沛转过身来,一记刀背砸在了贺拔山的后颈上,贺拔山的头垂了下来,昏迷过去了。

萧让的目光由贺拔山移到了许元的脸上,然后他把手中那块绢帛展开来。

「萧太后遗命。」萧让的话音不算响亮,却顺着山风送得极远。

「十六年前,太后将萧氏直系血脉秘送出宫,交予沈家旧部代养,此子为前朝正统,命族中忠义之士护其安全,待时而动。」

把绢帛反过来给旁边的人看,上面有一枚暗红色的印章,许元隔了十步远也看不清楚是什么字,但是这枚印章的大小和太后玺印一样大。

萧让收起绢帛。

「把少主交出来。」他说。

「免受屠戮。」

许元身后,谢珩握住了剑柄。

少年蹲在八个捕卫围成的圆圈中间,双手捂住耳朵,身体蜷缩在一起,头埋在膝盖上。

大理寺捕卫的手已经摸到了刀柄上,二百人围成一圈,刀鞘相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元下楼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下来,最后停在了离萧让三步之遥的地方。

他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

从云州带回来的一卷血书。

许元把血书展开来,放在左手中,举到萧让面前。

「看看这个。」

萧让低下头看了一下。

「沈家旧部的血书。」他说。

「我知道这东西,上面记的和我手里的绢帛说的是同一件事。」

「不一样。」许元说。

他用右手食指在血书上点了一下某一行字。

「看这里,出生时辰,子时三刻。」

萧让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句话上面。

「再看你的绢帛。」许元说。

「出生时辰,寅时一刻。」

萧让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子时三刻到寅时一刻,差了整整两个时辰,一个孩子不可能在两个时辰出生两次。

「两份文书记的不是同一个孩子。」许元的声音平稳,和说寻常闲话没什么区别。

「你们弄错人了。」

萧让把绢帛收好,插在胸甲的里面,右手放在了腰间长刀的刀柄上。

「弄没弄错。」萧让的语气转冷,清秀的面孔上覆了一层薄霜。

「带回去验过血脉就知道。」

他拔刀。

「冲。」

一百个梅花形的面具转到大理寺的阵型上,四面八方传来脚步声。

许元举起了天子剑。

剑尖直指萧让的咽喉。

「大理寺听令。」

他的话是通过伏风岭半山腰传下来的。

「前朝余孽乱国,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