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皱眉道,「先生就是那个孩子?」
「或者是当年抱走那孩子的人。」许元向仓库外走去,「建成太子的心腹,藏了主人的血统三十年,等有一天翻身。」
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库房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许元停下脚步,把火摺子掐灭。
「守军。」谢珩贴到门边,从缝往外看,「围过来了。」
暗桩以许少卿的身份进城,走的是光明正大的道路,递文书丶提审总管。
此时档案库被包围了,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有人发现后墙上的暗门被打开过,或者是府内本来就有先生的眼线。
先生的手已经伸到了洛阳留守府里。
「多少人?」许元问。
「外面能看到的有二十多个左右。」谢珩说,「回廊两边都堵住了。」
二十多个士兵,两个人打不过去,即使能出去,暗桩这条明路也就失效了。
许元的目光在仓库里转了一圈。
因为守军认为仓库里有小偷,所以才把守卫围住了。
那么就给它们一个「贼」的身份,一个不是他许元的身份。
许元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微弱的灯光下用炭笔迅速地写下了几个字。
「点火。」许元把纸条递给了谢珩,「偏房里的那些废档都点上了。等到起火的时候,你就把这张纸条放在仓库门口比较显眼的位置。」
谢珩接过了那张纸条,「魏王?」
「龙袍案,朝堂上都在猜哪个皇子谋逆。太子急,魏王也在风口上。」
许元向后退到窗户边说,「守军冲进来之后,看到着火了,又看到了这张纸条,第一个想法就是魏王派人来烧档案。」
「祸水东引。」谢珩就懂了,把责任推给魏王头上
「他们去追魏王的残党,就不管我们的事了。」
谢珩闪进偏房。
过了一会儿,架子上就燃起了火焰,火苗沿着架子向上蔓延,烟从门缝中冒了出来。
「走水了!」
回廊里有人大声叫了起来。
谢珩把纸条放在了仓库门口的里面,然后又回到了许元身边。
后面,仓库里的火越来越大,士兵们冲进去灭火,有的人在救档案,一片混乱。
在一片混乱中,许元丶谢珩穿过回廊,越过围墙,潜入城内小巷。
两个人不敢走大路,只能在小巷子里转来转去,一直转到了城西的一口枯井边。
爬出洞口之后就落在了城外的树荫下,两个人才停下来喘气。
许元依着树干,把怀里的旧档往里面塞了塞。
武德九年内廷杂录一卷丶两枚印章也都在。
「暗桩那边怎么样?」谢珩问道。
「他把文书交给了别人之后就离开了,从另外一条路回到了驿站。」
许元擦了下脸上的灰尘说,「留守府已经很混乱了,提审总管的事情也失败了,但是没关系,我想要的东西我已经得到了。」
「回驿站?」
「回。」许元站起来说,「李恪应该要醒了。」
两个人走小道去稠桑驿。
走了大约一里路之后,谢珩突然停下脚步。
「大人。」
许元回头
谢珩看着他肩膀上的东西。「您肩上……」
许元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