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青眯起眼,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那我就再借点。」
「那帮管粮草的户部官员,是不是还没死绝?那个克扣军饷的兵部新侍郎,是不是还活着?」
「顾剑白在前线杀敌,要是这帮孙子敢在后面拖后腿……」
「老子就让他们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奸臣手段!」
「抄家!必须抄家!这次我要把这京城的地皮,都给刮下一层来!」
【检测到宿主杀心暴起,意图实施大规模政治清洗。】
【奸臣潜力评级:S级。】
苏长青翻身上了那匹劣马,一抽屁股。
「驾!回城!杀人去!」
风中,似乎传来了磨刀的声音。
回到京城的苏长青,就像是一头饿疯了的狼闯进了羊圈。
他现在欠了系统将近十四年的命。这笔债像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头顶,让他吃饭不香,睡觉不稳。
「必须搞事!搞大事!」
苏长青坐在户部的大堂上,手里拿着一根从顾剑白那顺来的马鞭,把桌子敲得震天响。
户部尚书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苏……苏大人,您这是……」
「粮草呢?」
苏长青指着空荡荡的帐本,咆哮道。
「顾剑白在前线拼命,你们在后面给他断粮?这就是你们户部的办事效率?」
户部尚书苦着脸:「大人,不是下官不拨粮。实在是路途遥远啊!京城到雁门关,千里迢迢。沿途要经过七个州府,十八个关卡。」
「那是官面上的。私底下还有黑风寨丶猛虎岗等十几股土匪。」
「咱们运十万石粮食出去,沿途州府要漂没三成,车马劳顿吃掉两成,土匪路霸再劫走两成……等到了雁门关,能剩下一万石就算烧高香了。」
苏长青一听,眼睛亮了。
还有这好事?
运十万剩一万?这也太败家了吧!
「这怎麽行!」苏长青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却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必须足额送到!少一粒米都不行!」
「那……除非派大军护送……」
「派什麽大军!京城哪还有兵?」
苏长青眼珠子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浮上心头。
既然正规渠道运粮损耗这麽大,那如果我找个更黑丶更贪丶更无法无天的人去运呢?
那岂不是连那一万石都剩不下?
到时候前线断粮,顾剑白兵败,虽然苏长青不想顾剑白死,但他可以提前准备好跑路的马车去接应啊!
只要粮草没了,那就是「用人失察」的大罪!
「我要换人!」
苏长青猛地站起来,脸上露出了奸臣标志性的阴笑。
「去天牢!把那个死刑犯,叫什麽来着金牙张!给我提出来!」
户部尚书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金牙张?!那个京城最大的走私贩子?那个杀人越货丶黑白通吃的黑道巨擘?大人,万万不可啊!那是个喂不熟的狼啊!」
「我就要狼!」
苏长青一挥鞭子,「羊怎麽能护住粮草?只有比土匪更狠的土匪,才能把粮食送到!」
送到个屁。
苏长青心想:把十万石粮食交给一个走私贩子,那就是肉包子打狗。金牙张肯定会半路把粮食卖了,然后跑路。
完美!
……
半个时辰后。
天牢门口。
一个满脸横肉丶镶着一颗大金牙的壮汉被带了出来。他手脚上戴着重镣,但眼神依然凶悍,透着一股亡命徒的狠劲。
金牙张。京城地下世界的传奇,因为走私军械被判了秋后问斩。
「你就是苏长青?」
金牙张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文官,咧嘴一笑,露出了那颗标志性的大金牙。
「听说你最近挺狂啊?怎麽,想拿爷的人头去邀功?」
苏长青屏退左右,只留下那个心腹锦衣卫,然后凑到金牙张面前。
「想活命吗?」苏长青问。
「废话。」
「给你个活儿。」苏长青指了指身后那堆积如山的粮车,「十万石粮食,运到雁门关。只要你能把这批货运出去,我就免了你的死罪。」
金牙张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苏长青:「运粮?就这麽简单?你不怕我半路带着粮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