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里传来一阵乒铃乓啷的打斗声,那是桌椅碎裂的声音。
片刻后。
「砰!」
一个人影从二楼窗户被扔了下来,重重地摔在街心。
那是个穿着灰衣的汉子,此刻四肢已经被折断,嘴里塞着破布,正痛苦地扭曲着。
顾剑白飘然落下,一脚踩在那刺客的胸口。
他的刀上没有血。
因为他要留活口。
「苏兄,没事吧?」顾剑白回头,眼神中满是关切和后怕。
「没事。」
苏长青推开护卫,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刚才的轻松和嬉笑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
他不想杀人。
但有些人非要逼他。
「谁派你来的?」苏长青蹲下身,看着那个刺客。
刺客嘴里呜呜作响,眼神却死死盯着苏长青,充满了怨毒。
顾剑白拔掉他嘴里的破布。
「呸!」
刺客一口血水吐向苏长青,被顾剑白用刀鞘挡住。
「狗官!你断了我们的财路!你不得好死!」
刺客嘶吼着,「盐帮不会放过你的!白莲圣母会收了你的魂!」
「白莲教?」
苏长青眯起眼睛。
又是这帮阴魂不散的神棍。
看来,盐商丶盐运使丶还有这地下的白莲教,早就穿在一条裤子里了。
「很好。」
苏长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老顾,带回去。让金牙张好好审审。」
「别让他死了。我要把他的同夥,一个个都钓出来。」
「那个陆之谦本想饶他狗命,谁知道他找死。」
「是!」
顾剑白提起像死狗一样的刺客,护着苏长青往回走。
路上,顾剑白一直紧紧贴着苏长青,手从未离开过刀柄。
「苏兄。」
顾剑白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是我大意了。刚才不该让你走那麽慢。」
「怪你干什麽?」
苏长青笑了笑,伸手搭在顾剑白的肩膀上,感受着那坚硬的铠甲和紧绷的肌肉。
「有你在,我怕什麽?」
「老顾,说真的。」
苏长青凑到顾剑白耳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你要是个女的,我非得娶了你不可。」
顾剑白那张常年冷酷的脸,竟然罕见地红了一下。
「苏兄!休要胡言!」
「哈哈哈!」
苏长青大笑,驱散了刚才的阴霾。
「走!回去吃盐焗鸡!吃饱了,才有力气跟这帮神棍斗!」
……
夜幕降临。
苏府内,灯火通明。
苏长青坐在书桌前,看着裴瑾整理出来的盐运司黑帐,还有顾剑白刚审出来的口供。
「白莲教……」
苏长青手指敲击着桌面。
「他们利用盐帮的渠道传教,用私盐的暴利买兵器。这扬州城底下,早就被他们掏空了。」
「苏兄,要调大军吗?」顾剑白问。
「不。」
苏长青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大军一动,他们就缩回去了。这帮老鼠,最擅长打地道战。」
「咱们得用点别的法子。」
他拿起桌上那份《大宁日报》。
「明天,让宋钰再加个版面。」
「就写:【震惊!白莲圣母竟是抠脚大汉?入教需交智商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