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凑近顾剑白,一脸坏笑。
「堂堂大宁战神,一人一刀砍翻北蛮的大将军,居然是个旱鸭子?」
「谁,谁说是旱鸭子!」顾剑白梗着脖子反驳,「我只是……不喜水性。」
「怕水就直说。」
苏长青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顾啊,时代变了。以后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你要是只能在陆地上横,那咱们那八千万两银子造出来的舰队,我交给谁去带?交给金牙张那个土匪吗?」
顾剑白沉默了。
他看着苏长青认真的眼神,知道这不仅仅是玩笑。
「可是……」
顾剑白有些为难,「我小时候在河里淹过,对水确实有些发怵。」
「怕什麽?有我呢。」
苏长青大手一挥。
「走!回府!我家后院那个池塘刚清理乾净,水不深,刚好到腰。今天本王亲自教你!」
「苏兄!不可!这成何体统……」
「少废话!这是军令!摄政王的命令你敢不听?」
……
苏府后院,荷花池旁。
夕阳西下,金色的馀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原本宁静雅致的庭院,此刻却传来一阵阵令人啼笑皆非的对话。
「放松!老顾你放松点!你是块木头吗?怎麽比石头沉得还快?」
苏长青穿着一条大裤衩,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手里托着顾剑白的肚子。
而那位威震天下的大将军,此刻正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四肢僵硬地划拉着水,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苏兄……放手……我要沉了……咕噜噜……」
顾剑白一紧张,手脚并用,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直接把苏长青浇成了落汤鸡。
「呸呸呸!」
苏长青吐出口里的水,抹了一把脸,气乐了。
「顾剑白!你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手都不抖一下,现在让你憋个气,你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帕金森是何物?」
顾剑白从水里探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狼狈不堪。
「就是一种抖抖病!」
苏长青没好气地说道,「再来!今天学不会漂浮,晚饭没你的份!」
顾剑白叹了口气,认命地再次把头埋进水里。
他这辈子没怕过谁。
北蛮的狼主他敢砍,魏忠贤的乾儿子他敢杀,甚至连皇帝他都敢顶撞。
唯独对眼前这个人,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让他是苏长青呢。
半个时辰后。
两人湿淋淋地爬上岸,瘫坐在躺椅上,毫无形象。
「学会了吗?」苏长青喘着气问。
「好像会了一点。」顾剑白心有馀悸,「至少知道怎麽不喝水了。」
「不错,有进步。」
苏长青随手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个橘子,剥开一半递给顾剑白。
「吃点,补补体力。」
顾剑白接过橘子,看着身边这个只穿着裤衩,毫无威严的摄政王,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苏兄。」
「嗯?」
「谢谢。」
「谢个屁。记得交学费。」
苏长青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对了,明天莫天工要来京城汇报造船厂的选址。你跟我一起去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