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黑影们瞬间拔刀,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
芦苇荡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月光下,顾剑白一身黑衣,并未披甲,手里提着那把绣春刀,闲庭信步般走了过来。
他身后,数十名长青营的神射手已经拉满了弓弦,冷冷地指着这群不速之客。
「大宁确实不只有大门。」
顾剑白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冷。
「但大宁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根芦苇,都姓赵。」
「天子脚下,尔等贼子,岂能躲过天子的眼睛?」
「几位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正好,我的水牢里还空着几个位置。」
「八嘎!杀出去!」
领头的黑影怒吼一声,挥刀冲向顾剑白。
这是一名精通「居合斩」的高手,刀光如电,直取顾剑白咽喉。
然而顾剑白只是微微侧头。
「太慢。」
刀光闪过。
并不是顾剑白的刀,而是他的鞘。
「砰!」
刀鞘狠狠地抽在黑影的脸上,直接把他抽得凌空转了一圈,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来。
黑影重重落地,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几个刚要动手的忍者直接傻了。
一招?
连刀都没拔?
「绑了。」
顾剑白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身就走。
「苏兄说了,这几个人留着有用。」
「好像是要试试什麽新的审讯手段?叫什麽老虎凳?」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麽,但祝你们好运。」
夜风吹过芦苇荡,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那几声绝望的呜咽。
而此时,在温暖的苏府里。
苏长青正在灯下,教小徒弟苏工画着一张更为复杂的图纸。
那是一张海图。
一张标注了扶桑本土,琉球群岛。
「师父,咱们真的要去这麽远的地方吗?」苏工好奇地问。
「当然。」
苏长青用朱砂笔在图上重重地画了个圈。
「寇可往,我亦可往。」
……
京城西郊,格物院地下的秘密囚室。
这里原本是一处冰窖,如今被改造成了审讯室。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摆在正中央的一把奇怪椅子。
椅子是铁制的,上面缠满了铜线,连接着旁边一个巨大的,由玻璃盘和毛皮组成的轮盘装置。
「吱嘎吱嘎」
莫天工正一脸兴奋地摇动着那个轮盘的手柄。
随着玻璃盘的飞速旋转,两根铜棒之间开始跳跃起蓝白色的火花,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妙啊!实在是妙!」
莫天工一边摇一边赞叹。
「王爷说这叫摩擦起电,老夫本来不信。没想到这毛皮蹭玻璃,还真能把天上的雷公给请下来!」
而在那把铁椅上,正绑着昨天在芦苇荡里抓到的那个扶桑忍者头目。
此刻,这位受过严酷训练,号称死都不开口的硬汉。
正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