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掌握着数千人生死,压榨着土地每一分价值的奴隶主。
「王爷。」
一名亲卫走过来,低声禀报。
「那几个部落的长老不肯吃东西,还在那里绝食抗议,嘴里一直念叨着他们的神灵。」
苏长青合上摺扇,并未看向亲卫。
「饿了几天了?」
「两天。」
「那就继续饿着。」
苏长青淡淡说道。
「告诉他们,神灵救不了他们。在这里,只有干活的人才有饭吃。不干活的,连水都没有。」
「若是饿死了,就拖出去埋在橡胶树下当肥料。」
亲卫领命而去。
苏长青站起身,走向那片刚刚被划定为「一号采集区」的橡胶林。
这里是整座种植园的核心。
几百棵野生橡胶树被做了标记。
每棵树下都绑着一个木桶。
十几名看起来稍微机灵点的土着,正在大宁士兵的监视下,学习如何割胶。
这是一项技术活。
刀口不能太深,深了会伤树。
也不能太浅,浅了不出浆。
「停。」
苏长青走到一个年轻土着身后。
那土着手一抖,割刀切入了树干深处,流出的不仅是白浆,还有淡黄色的树液。
苏长青伸出手,握住了那土着的手腕。
土着吓得浑身发抖,以为要挨打,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鞭子没有落下。
苏长青调整了一下他握刀的角度,带着他的手,在树皮上轻轻划出一道完美的斜线。
乳白色的胶液顺着切口流出,滴入桶中。
「看清楚了吗?」
苏长青松开手,接过旁边士兵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虽然语言不通,但那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语言。
土着愣愣地点头。
苏长青转头看向负责监管的张猛。
「张猛,鞭子是用来惩罚懒惰的,不是用来发泄怒气的。」
「这些树是宝贝,这些人也是工具。把工具打坏了,谁给咱们干活?」
张猛收起鞭子,有些不情愿地低头。
「是,王爷。我就是……看见他们就想起提督的伤。」
「顾剑白的伤,我会记在帐上。」
苏长青看着那些缓缓滴落的白浆。
「但现在,我们需要这些白色的东西。」
「京城的莫天工还在等着这批货。科学院的机器停了一台,就在等这玩意儿做密封圈。」
「第一批,我要五千斤。」
「少一斤,我就唯你是问。」
张猛浑身一凛,立刻挺直了腰杆。
「明白!我这就带人去深山里再抓一批劳力回来!」
……
傍晚,狮子港的临时总督府。
顾剑白他靠在床头,左臂被固定在木板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苏长青坐在床边,手里削着一个从当地买来的芒果。
「感觉如何?」苏长青把削好的果肉递过去。
「半边身子还是麻的,但这果子挺甜。」
顾剑白咬了一口,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是忙碌的港口。
一队队被铁链锁着的土着,正在士兵的押解下,将一桶桶白色的胶液搬上运输船。
「苏兄。」
顾剑白咽下果肉,眼神有些复杂。
「你把那个部落全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