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呀哦呀,真是豪华的场地呢~」及川走上前去,摊开手向着牛岛和平地伸出手,语气中带着调侃,「牛岛,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牛岛接住从空中掉下来的球,暂时丢到一边,扣球扣得炙热的手掌短暂与及川的手掌交汇,「今天也请多指教。」
看着整齐划一地站在及川身后的球员们,白鸟泽的球员们也一字排开站成一排,与青叶城西的队员们相视。
白帆:「……」
他不动声色地别过脸,假装没感觉到天童毫不掩饰的,如同幼猫看老鼠的眼神好奇地打量着他的目光,望天望地。
终于,等那带着一丝兴味儿的目光移走,白帆才悄然转回脸,打量了一眼天童。
果然如同漫画里描述的那样,让人仅仅看一眼就难以忘记。
苍白的皮肤,刺目的红发,发丝凌乱地支棱着,还有狭长的眼睛和微微上挑的眼眉,看着就让人不自觉地背后发毛。
突然,天童歪过头,眼神直勾勾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看向白帆,笑容诡谲而充满不可预测的压迫感。
「抓住你了哦~」天童做了一个口型,笑嘻嘻地对他说。
白帆心里一跳,那双与天童的发色恰好相反的瞳色盯着天童,似乎要把他那一头如同火焰一般的头发冻结在冰川色的眼眸中。
场边的鹫匠教练抱臂而立,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拍了拍手:「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都在那里傻愣着看什麽呢!热身继续!」
青叶城西和白鸟泽泾渭分明地分成两边,自顾自地开始进行热身。
排球砸在地板上的闷响,鞋底摩擦地板的锐音,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不知道是不是白帆的错觉,今天青叶城西的热身好像比平时都要压抑很多。
这也代表着战斗还没有开始,硝烟却已经无声无息地弥漫了。
「抱歉。」国见一个不留神,不小心将球扣到了白鸟泽那边去。
白帆:「……」他沉沉地看着国见,无声无息地催他去捡球。
国见站在原地眨巴着眼睛,见他看过来,心虚地转过眼睛,好像根本都没有注意到球往白鸟泽那边去了一样。
算了。白帆撩起排球网,弯腰从球网下钻下去,手聚拢成喇叭:「小心球——」
排球弹到一双排球鞋的旁边,白帆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怕这双鞋的主人一不留神就踩在排球上,却见一只充满力量感的大手单手将球从地上拾了起来。
「白帆悠。」牛岛生涩地念着白帆的名字,「为什麽一定要和白鸟泽比一场练习赛?」
白帆单纯地眨着眼睛,很直接:「因为想赢。」
和牛岛这样的人,果然还是说直白一点儿比较好。
果不其然,牛岛毫无阻碍地说了下去:「青叶城西这两年一次都没有打赢过白鸟泽,你一个人,拦不住我的。」
「不只有我。」白帆却说,「还有大家啊。」
「……」牛岛虽然没说话,但是目光却明晃晃地写着不信两个字,将球递到白帆的面前,示意这场短暂的对话可以告一段落了。
白帆却突然笑了:「如果说还有什麽,可能是为了……」
他停顿一下,感叹似的悠悠地说出来:「为了及川前辈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吧。」
「牛岛前辈,还有一件事,我想要证明。那就是及川前辈是属于青叶城西的。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