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教得好。」白帆谦虚地笑,「话说,山口你不要光看着我练,不能耽误你自己的训练啊。」
「啊?哦。」山口转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排球,看白帆练习很爽,作为他的「老师」,也很有成就感,但到自己这里,可能是因为在白帆面前做了「老师」的缘故,就很难正常心态地练习,像是害怕出丑一样。
山口犹豫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排球。
他犹犹豫豫地抛起球,发了一个很普通的跳飘球。
「咦,你们在练跳飘球吗?」一旁大力甩臂甩得肩膀疼的及川也凑了过来。
「啊,是的!」白帆去捡球了,山口只好自己面对及川,有一种一天和两个学霸一起写作业的感觉。
「你是乌野那个发跳飘球的是吧!」虽然迟了一点儿,但及川也想起来了,「你是不是擅长跳飘球来着?」
「擅长……」
「是啊。」比山口的推脱更先响起的是白帆的声音,「他还会擦网球什麽的,很难对付。」
「啊!」及川眼睛一亮,正儿八经地和山口讨论了起来,「要发擦网球的话,手应该击在球的哪里啊。怎麽才能让球在过网之前不动弹,我真的很苦恼啊!」
「这个,我也还在练习中,但是……」山口虽然语气还比较犹疑,但话多了起来,「我的师父说,击球点必须尽可能靠近球网的上沿,而且想要擦网的话,出手的角度需要微微向下,让球有一个平直的丶略微向下的飞行轨迹,但是每个人的手感都不同,这个是要大量练习的!所以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能熟练掌握这项技能。」山口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原来如此,用掌根击在这里吗?」白帆举着排球过来比比划划。
一旦说开了就变得容易起来,山口和白帆丶及川一起练习擦网球。
他不得不承认其实没什麽压力,而且很愉快,及川和白帆虽然性格不同,但相处起来都没有负担,而且他们也会失误,因为是刚开始练,所以下网比山口多多了。每次山口的擦网球成功,及川就会一边叫着可恶一边更加卖力的训练,白帆会微笑着对他竖大拇指。
所以,没什麽可丢人的。山口的嘴角微微翘起,越来越愉悦。
最后,在岩泉喊困的时候,及川和岩泉先收拾东西回了宿舍,白帆则和山口一起把二馆收拾了一下。
「刚开始还很紧张,有点儿受宠若惊,没想到白帆你相处起来这麽好……」山口的脸上多了几分真实的笑意,比起刚来的时候话也多了很多。
白帆将二馆的门锁好,和他一起跨出场馆,这时候乌云已经散去,明亮的月投下温柔的光芒。
「刚刚看你出来的时候愁容满面,是有什麽心事吗?」
「嗯,」想到月岛那个消极的样子,山口叹息一声,「阿月最近总是兴致不高的样子,大家明明都在很努力地训练,提高自己,会加训什麽的,但阿月却还是老样子。明明他打球很好,比我还好,而且还很有天赋,他也绝对不是不喜欢排球!可是……」
「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和他说。」山口的肩膀塌下来,「阿月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想帮帮他。」
「这样啊,」白帆略一思索,「以月岛的性格,感觉就是应该精准地找到他的心结点,然后说出来,最后再让他自己去寻找答案解开心结。既然是最好的朋友,那山口一定很了解他的吧,实在不行,就试着朝他直接说出你的心声好了。真正的朋友,才不会管那麽多的吧。」
山口怔愣地看着白帆。
白帆注意到他的目光,连忙举起手:「我也不知道最好的朋友会怎麽相处,我看岩泉前辈和及川前辈都是有话直说,实在不行就打一架……」
「如果山口也对月岛现在的状态恨铁不成钢的话,就去以朋友的身份喊醒他丶骂醒他。」
山口微微敛眸,像是下定了什麽决心:「我知道了!」
虽然这麽开口问或许会很冒昧,但山口还是不由自主地提出自己的疑问:「白帆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吗?」
「嗯,青叶城西的大家都是我的朋友,应该算吧。」白帆认真地想,「日向也算,大家都很好。但如果最好的话……」他拧眉,有些费力地思考,「还真的抉择不出……」
「那我也可以做白帆的朋友。」山口大声说。
白帆虽然在替他解开心结,在规劝他,但山口总觉得,白帆身上,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温柔。
白帆微愣,看着山口,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张口结舌。
山口的目光坦荡而真诚:「可丶可以吗?」
然后白帆倏地笑了,他笑得很好看,是那种不同于温柔的,灿烂的笑意。
「当然可以了,」他道,「小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