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姐，这到底怎么回事？李郑陆为什么要冤枉我们？」王晓亮的声音。

「对不起啊，晓亮丶子衿。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他主要是针对我的，为了让这假事看起来更真……把你们连累了。」何如梦的声音，疲惫得很，天后的辨识度在那儿，一听就是她。

「到底为什么？你能不能说清楚。我们不能背这种黑锅。」

「好吧。」

何如梦沉默了很久。

「可实在是……太丢人了。也太可怕了。」

直播间弹幕全是问号。

录音里又安静了几秒，何如梦的声音再次传出来，这次明显带了哭腔。

「李郑陆得了尿毒症。」

「啊？」王晓亮惊了，「不是你们儿子吗？」

「不是。他本人。当时请你们来，是想通过你们的平台，在网上悬赏找愿意捐肾的人。可米经理不是说了吗——有两个不行。第一可能触犯法律，第二被悬赏的人可能狮子大开口。她说'我要你全部的财富'，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人家给我们留面子，不想明着拒绝。」

「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实情？」

「说不出口。」何如梦的声音往下沉，「因为……李郑陆跟我儿子配型成功了。」

录音里沉默了好几秒。

「那为什么还要悬赏找肾源？」

「那是给我儿子预备的。因为我儿子不同意捐。」

「这也说不通呀，直接给李郑陆找肾源才对吧？」王晓亮在质疑。

魏子衿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声调拔高：「啊？儿子不愿意给老子捐肾？这——怎么可能？」

「那后来呢？」

何如梦的声音变了，虚弱得像要断掉。

「李郑陆逼他，威胁他。我儿子就胡吃海喝，打游戏，不睡觉，把饮料当水喝。让自己身体指标一直不达标。」

「后来李郑陆找了很多人看住他。规定饮食，到点就有人按着他睡。指标正常了……手术也逼着做了。」

「那不就好了吗？」王晓亮追问。

「手术虽然成功，可移植的肾，正在慢慢坏死。」

这句话落下去，直播间的弹幕像被按了暂停。

「这……挺意外的。」王晓亮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何如梦继续，语速平稳，她已经冷静下来了：「他让我女儿跟儿子配型。我女儿和他配不上。他的意思是——让我女儿给儿子。」

「我女儿和儿子配型成功了。」

「他要儿子最后那个肾。」

录音里炸开一个粗口——

「我靠！这还是人吗？怪不得要给儿子预备，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两个肾啊！」

王晓亮马上收住：「对不起，您继续。」

何如梦的声音没停。

「他又把我儿子让人看起来了。我儿子换肾后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下更差了。每天吓得直哭。我实在不忍心……就把儿子偷着带走了。」

「他就记恨上我了。说要把我搞臭。一分钱财产都不给我。」

「那还由得他了！」魏子衿的声音冲出来，「起诉他！何姐，我们支持你！」

「这合法吗？医院会支持这种非人道的做法吗？」王晓亮问了个关键问题。

「他在国外，他可以找到方法，完成手术。」

「那你为什么不站出来公布这一切，为什么要躲起来，也不解释，谁也不见呢？」

何如梦没接这句话。

她只说了一句。

「他现在疯了，彻底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