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带走？」

「你要的话我给你转。我的卡每天转帐上限一千万，咱们在这儿待二十天，我每天给你转……」

「宝贝。」

李兰香打断了他。

她拖了把椅子坐到床头边上，很近，近到李修德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此时那个味道不再诱惑他了，他觉得危险已经无限接近他了。

「你既然这样对我，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儿子最喜欢睡前听故事了。」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很轻松，像在聊家常。

「我前夫，结婚有几年了，把钱看得紧。不给我不说，连有多少钱都不告诉我。」

李修德呼吸粗了一下，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李兰香的前夫肯定没有好下场了。

「后来有一天晚上，他喝多了，我也是这么绑了他。他呢，跟你一样，先是耍花招。不过他比你强一些，他到后来没招了，说……有种你杀了我。」

这句话李兰香是贴着李修德的耳朵说得，她回到原来的位置，咯咯地笑。

李修德的汗毛的立了起来。

「笑话。我怎么会杀人呢。我怎么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呢。靠杀人不就成了莽妇了，我李兰香可是正儿八经的脑力工作者。」

李修德的心跳加快了，他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比莽妇更莽，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

「我没跟他多废话。我就管住他的饮食。就让他绑在那儿。等他喊渴了，我就给他灌白酒。每天就给一口饭，饿不死。其他时间，就喝酒。」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肥美的猎物，伸出手指，在李修德的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他坚持了八天。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傻了。我给大夫说，我老公本来就爱喝，最近每天都在应酬，大夫说，现在这样的人越来越多了，轻点的，喝坏了肠胃，重的，喝死的都不老少。」

李修德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现在在第七人民医院住着呢。每个月我打笔费用过去就行。他的钱，自然就全归我了。这都好几年了，警察没来找过我一次。」

李兰香歪着头看他，像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想不想试试？我看你酒量好像比他还好。说不定能坚持个十天。要不咱们就在这住一百天吧。」

李修德的嘴唇开始哆嗦。

「反正你也要'闭关'一百天嘛。坚持个一百天——灵魂飞升了，肉体凡胎留在人间。可不就是个傻子？」

她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清楚。

李修德没说话。

一直没说话。

然后李兰香闻到了一股味道。

尿骚味。

从床上那个男人身下洇开来，很快就变成了一滩。

李兰香往后靠了靠，躲远了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表情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确认后的满意。

「所以，」她重新翘起二郎腿，「现在能好好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