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环点头,按照她吩咐去做。
谢晚凝一个人坐在屋里认真做裘衣,又见红叶进来,还拿了一盒膏药。
「哪来的?」
谢晚凝看着盒子挺精致的,看上去应该不便宜。
红叶如实说道,「方才二少爷派人来给的。」
萧呈砚?
谢晚凝眉心不自觉的蹙紧,「他又来了?」
红叶点头,「嗯,给大少爷上药。」
谢晚凝放下了手上的针,烛光下,红叶的身影将她半张脸都遮在了阴影里。
红叶瞧不出她的情绪,便为自己的主子说好话,「少夫人,其实二少爷给大少爷上药也挺好的。大少爷白天折腾他们一整天,晚上跟二少爷说两句话就睡了,也不折腾您了,这给您也省心了呢。」
谢晚凝想到萧呈礼厌恶她的眼神,微微勾起了唇角。
「你说的是呢。」
也不知道萧呈砚怎麽做到的?
他一去,萧呈礼就乖乖的睡觉,真是奇了怪了。
从前萧呈礼根本没有把萧呈砚放在眼里,怎麽现在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儿似的?
谢晚凝的目光再度落在药盒上,红叶立刻解释道,「送药的小厮说,您做针线活累指尖,这药涂在手指上,能清淤缓痛。」
说着,红叶还帮她拧开,然后拿起她的手掌,帮她涂上。
这药不滑腻,涂上后手指上清清凉凉的,而且还有一股很好闻的淡淡香味。
倒真是个好东西。
「替我谢过二少爷了吗?」
谢晚凝语气很轻,红叶摇头,「来送的是二少爷身边的小厮。」
其实是影子,她不用说谢。
谢晚凝顿了一下,「知道了。」
「少夫人,您要对二少爷表达谢意吗?他现在就在大少爷的书房。」
闻言,谢晚凝惊讶抬眸,可撞见的却是红叶十分真诚的目光。
她的眼眸纯净,没有丝毫歧义,只是一句真诚的建议。
谢晚凝心里叹了一口气,真是她自己亏心事做多了,任何有关萧呈砚的话,她都觉得另有深意。
可其实,完全是她自己草木皆兵。
想到那天晚上帮他量尺寸的场景,『暧昧,纠缠不清』这几个字忽然涌上心头,这让谢晚凝的心跳突兀的快了一下。
她瞬间意识到不能在这样了,也不能再这麽靠近他了。
「不去了,我在裘衣上多下几分功夫,就是谢意了。」
谢晚凝静下心,将药盒放在一旁,静下心来缝裘衣。
影子在外头等半天了也没等到人出来,万分焦急的时候,看到红叶出了房门,然后朝着他摇了摇头。
少夫人没有话要对主子说。
影子悄然退去,没在守着。
夜晚,谢晚凝房中的烛光燃了多久,萧呈砚的卧房中的灯就亮了多久。
烛光熄灭那一刻,萧呈砚的心里瞬间被失落包裹。
因为他知道,谢晚凝今晚不会来了。
她在为他做裘衣,而且萧呈礼就在院子的书房歇着,她更加不会来。
萧呈砚没想到她会接过这个活,想要裘衣,却也想要她在暗夜寻他而来的温存。
忍了又忍,他终是在后半夜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