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扶着崔娴端正坐于床榻之上,掌心轻柔缓慢地轻轻叩抚她的后背,帮她舒缓气息。
压抑许久的咳嗽再也克制不住,一阵阵剧烈的咳意汹涌而出。
崔娴剧烈咳嗽起来。
待到咳喘渐渐平息,崔娴面色早已不复方才情动时的娇艳绯红,取而代之的是大病初愈般憔悴病态的潮红,眉宇间尽显虚弱疲惫。
司马照望着她孱弱憔悴的模样,心底涌上浓重的愧疚与懊悔,语气满是自责:「今夜是我太过失度,只顾一时温存嬉闹,全然忘了你身子素来孱弱,经不起这般心绪起伏刺激。」
崔娴稍稍平复气息,连忙轻轻摇头,勉强撑起一抹温和笑意,抬手轻轻拉住司马照的衣袖柔声宽慰:「夫君这般言语,反倒让妾身心中不安。」
「妾身本就体质亏虚,常年身子孱弱,平日里安然静养之时,也时常无端咳喘,并非今夜缘故。」
见司马照依旧面露愧色,崔娴缓缓伸手,轻轻握住他温热的手掌,眼底漾着温婉柔光:「夫君不必耿耿于怀,今夜妾身反倒心生欢喜,还要多谢夫君呢。」
司马照微微一怔,轻声询问:「此话何意?」
崔娴眉眼弯弯,浅浅莞尔一笑,语气满是岁月温情:「谢夫君陪着妾身这人老珠黄的人胡闹。」
司马照深深凝视着眼前相伴半生的佳人眼眸,目光真挚温柔:「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那年的明媚的小女孩。」
崔娴心中划过暖流,依偎在司马照怀里。
拥抱了一会儿后,崔娴忽然说道:「哎呀,刚才只顾着胡闹,还没有给夫君按摩完呢。」
司马照揉了揉崔娴的脑袋,柔声道:「那就现在按吧,正好我还没有给你讲那桩趣事呢。」
崔娴直起身子跪坐,轻轻拍了拍榻,忍着笑唤了一声陛下。
司马照疑惑抬头。
「翻个面。」
随即,崔娴掩唇轻笑。
司马照想起这话是自己曾经与崔娴说过的。
哑然失笑。
他翻了个身,趴在榻上。
「来吧。」
崔娴上前,双手按在司马照的腰上。
司马照忽地说道:「崔师傅,要不要看一眼手牌?」
崔娴动作一滞,偏头问道:「什么?」
「什么手牌?」
司马照笑着摆了摆手:「我胡说的。」
「你继续。」
崔娴轻轻揉捏司马照的腰背。
司马照一边享受按摩,一边说道:「我刚才想跟说你的那桩趣事就是前段时间张景渊外出巡诊的时候,偶然碰上了一群游方道人。」
「得了一本炼丹古籍。」
崔娴动作未停,低着头笑着问道:「然后呢,张大人打算给夫君炼长生不老丹吗?」
司马照摇摇头:「他倒是没这个意思,他只是想看看能不能通过丹药方术缓解我身上的老伤。」
「但朝中有些官员倒是有这个心思,上表给我推荐一些方外术士。」
「说他们都是得了道行的高人,炼出的丹药可让人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