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过段时间,让陆忠查一查朝廷这些官员们有多少信佛信道的。」
「顺便再普查一下全国各地寺庙道观的数量。」
崔娴按摩完,轻轻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吸汗:「陛下这么大动作,应该是有其他深意吧。」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司马照翻过身来,看着崔娴:「知我者,我妻也。」
「前朝江南佛庙遍布,江南四百八十寺,不是一句空话。」
「他们和达官贵人勾结,圈占大片土地,藏匿人口无数,既不上税,也不从事生产,国之大害。」
司马照顿了一下,朝着崔娴招了招手。
崔娴莞尔,和司马照并肩躺在一起。
司马照与崔娴十指相扣。
「之前平林凡之乱的时候,我让赵阳顺便清理了一下这些国之蛀虫。」
「但二十多年过去了,我看着他们有点死灰复燃的意思。」
「我打算找个由头,敲打敲打他们。」
说到这儿,司马照不屑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杀意。
「一群秃驴,就老老实实缩在庙里念几本经书,侍奉佛祖就完事了。」
「还敢像之前一样招摇撞骗,鼓惑人当和尚,大肆敛财。」
「真是好脸给他们多了。」
司马照玩笑道:「虽然我不懂什么佛法,但我一点兵法,阵法和枪法也懂得一点。」
「要是不老实,我就让他们去见地藏王菩萨。」
崔娴轻轻一笑:「这些秃驴着实可恶。」
「妾身小的时候随父母去祈福,见到寺庙里有和妾身差不多大的小沙弥。」
「那时候,妾身也就五六岁。」
司马照点点头:「一句与我佛有缘,带走了不知多少壮劳力。」
「着实可恶。」
崔娴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那夫君为何还要普查道观呢?」
「他们不是一心向道吗?」
「也不主动招人当道士。」
司马照笑了笑:「哪里有那么多人一心向道,说的好听罢了。」
「那个李三石你还记得吗?」
崔娴歪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记得。」
「李大人不是火器研发司的督造吗?」
「妾身记得,轰天雷就是他带着人造出来的,试兵器那一天,大喊着道爷我成了的人,是他吗?」
司马照点点头:「就是他。」
「他之前就是道士。」
崔娴惊讶地挑眉。
司马照缓缓说道:「我承认道教要比佛教好上不少,道观中也有一部分人是一心向道的。」
「但毕竟还有一些心术不正的人,比如一些招摇撞骗的丹士。」
司马照幽幽道:「我不怕别的,我就怕这些人鼓捣出什么能够让人醉生梦死,迷了心智的丹药。」
崔娴坐起身子,纳罕道:「果真有这样能够让人醉生梦死的东西?」
司马照点点头:「张景渊在那一本古籍上,就发现了这么一位丹药。」
「它能让人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飘飘然快乐如云端。」
崔娴心头一喜,连忙说道:「这可是好……」
话说到一般,她又止住了话语。
不对,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世上所有物体都是一体两面的。
从来不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