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指出的这些细节,甚至比皇家情报总局局长亚历山德罗斯,从伦敦发回的那些加密电报,还要深刻,还要一语中的。
康斯坦丁读着信,不由自主地,轻轻点头。
他感觉,索菲娅就坐在他的对面,穿着那身他最喜欢的淡紫色长裙,一边为他沏着红茶,一边用她那清澈的蓝眼睛看着他,与他一同分析着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看完了几封信,将它们整齐地叠好,放在一边。
最后,他拿起了剩下的最后一封信。
他察觉到,这个信封的厚度,有些异样。比之前的几封,都要厚上一些,也更硬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用拆信刀划开封口。
信纸展开。
一片被压得扁平,但依旧保持着深红色泽的玫瑰花瓣,从信纸的折缝间,悄然滑落。
它轻轻地,飘落在了康斯坦丁的手心。
花瓣早已乾枯,边缘甚至有些卷曲,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但康斯坦丁却感觉,那掌心的一点点重量,滚烫得吓人。
那上面,仿佛还带着雅典午后明媚的阳光,和爱琴海吹来的丶带着咸味的风。
他的目光,移回到信纸上。
这张信纸上,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时事分析,也没有家长里短。
只有一行字。
一行用最优美典雅的普鲁士花体写下的德文。
那笔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用力,墨色也更深。
「我吻过它,现在,它带着我的吻,去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