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蕴含的利益,让他们无法不动心。
康斯坦丁没有去拉拢任何人。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走廊的另一头,远离了那些嘈杂的人群。
他从自己的马甲口袋里,取出了那块刻着双头鹰徽记的金质怀表。
「咔哒。」
表盖被打开。
他垂下眼帘,看着表盖夹层里,那片早已乾枯,却依旧保持着深红色的玫瑰花瓣。
他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怀表那光滑冰冷的金属外壳。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
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能感觉到,那片薄薄的花瓣,正隔着一层金属,将一种无形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他的掌心。
他的身后,站着他的国,站着他的王后。
他的身后,站着他的雅典娜。
他无所畏惧。
而韦尼泽洛斯,则像一条在水草中穿行的鱼,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些正在激烈讨论的各国代表之中。
他利用休会的时间,在茶水间,「偶然」地,碰到了一位法国大使馆的商业参赞。
两人端着咖啡,聊着伦敦的天气。
在对话的最后,韦尼泽洛斯仿佛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参赞先生,我个人非常欣赏贵国的无畏」级战舰的设计。听说你们的造船厂,最近正在研发一种新型的装甲钢,性能非常优越。」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的眼睛,补充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如果,我们希腊的东地中海新秩序」构想,能够得到一些有远见的朋友的率先支持。那么,我想,希腊海军未来的新旗舰,会很乐意,优先考虑,采用来自法国的先进技术。」
说完,他微笑着,与对方碰了碰杯,转身离去。
留下那位法国参赞,端着咖啡杯,僵在原地。他的脑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是韦尼泽洛斯,作为一名顶级政客,为他那位国王的宏伟蓝图,上的第二道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