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存放着自己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底,自己勤勤恳恳从九寒山搜集来的丶从别的妖魔嘴里抠出来抢出来的那些珍宝材料,用那些材料自己炼制的法器兵刃丶丹药补药……全部空空荡荡,一点也没给自己剩下!
自己贵点的几个檀木箱子,都拖走了——甚至就在这宴会厅之内,白玉的杯子酒壶,镶金的盘子和餐刀,对方都没放过!
整个万花洞府就剩下石头和烂木头打造的桌椅板凳了。
甚至,孟青君有些怀疑……如果不是时间不够,这些石头桌椅丶木头架子,甚至可能是灶台对方都得敲下来一并带走。
巨大的冲击让孟青君原本就还不算特别清醒的神识发生了剧烈的震荡,他痛苦地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脑袋惨叫起来。
「完了丶完了……全完了!」
而坐下去之后,孟青君突然感到屁股的触感不对。
他又站起身来看向了身后的椅子,这才发现……
自己之前垫在椅子上的那已经快成精的斑斓猛虎留死后留下来的整张虎皮,都不见了!
孟青君久违地感到一口气差点没有倒上来,浑身经脉逆行,差点就急火攻心丶气血翻涌吐出血来。
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孟青君愤怒地捶了下桌子。
「他妈的!难道是修行到了,天地人三劫已至……我要渡人劫了吗?!」
「这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乾的!」
孟青君愤怒地低语着,神识再次扫过整个洞穴,很快发现了一些残留的迹象……
那些被破坏的禁制附近,墙壁有些腐蚀的迹象。
在洞口,大概是对方把东西带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些拖行的痕迹。
同时……
有不少死者虽然魂魄精血被抽乾净,但是孟青君还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死状有所诡异。
有些死去的妖魔死前脸上是挂着淡淡的笑意的丶同时身体部位有所缺失。
而有些则是嘴唇发紫丶眼球发黑——虽然身体看着还算完整,但仔细探查就会发现,他们身体之内,骨血已经完全溶解,变成了一团浆糊。
这手段……在狱山界可不多见!
孟青君揉着眉心,咬牙切齿:「不像是人族手段啊……就算是人族最邪门的方术,也比这个正派一点。」
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同行丶绝对是同行所谓!
或者说……
袭击自己洞穴的,大概率是另一波妖魔。
而在这时,孟青君突然也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声从身边响起。
「嘶……脑袋好痛!」
只见昨晚和自己一同畅饮丶痛快喝酒的那另一名化形大妖也缓缓醒来。
那同样画像的皮囊长相清秀俊朗丶看着很是喜人的青年醒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随后很快锁定了孟青君,立刻退开丶浑身魔气涌现,冷冷地开口!
「孟青君……你这是何意?!」
「我好心为你贺寿,你却在酒菜里动手脚?!」
「难道是对我欲行不轨丶或者是意欲谋害于我吗!」
林御厉声说着,眼瞅着就要和孟青君动手。
但是,孟青君瞅着林御这过激的反应,倒是没有升起敌意。
他甚至反倒是放下心来。
「朋友丶这位兄台……你且稍安勿躁!」
「在下并无恶意——你只需要看看周围就能明白了!」
「我也是受害者……我和你一样,也刚从昏迷之中醒来!」
「我的洞府被搬空了丶我请来的宾客好友死伤不少丶我的仆从属下也更是折损很多……若是我为了给你布局,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林御也眉头一皱,随后浑身魔气放出,像是扫过整个洞穴一般。
接着,他冷声开口:「确实,你的洞府也死伤严重丶损失很多,有多处被破坏的迹象……但是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的苦肉计!」
「毕竟,我看这些妖魔不少都是被抽乾了精血魂魄——说不定是你准备以此来壮大自身丶冲击关隘呢!」
林御厉声说道。
孟青君举起双手,无奈开口:「那我首先也应该吸收的是你——你的功力最强,而且是在场除了我之外唯一一个化形的,我怎么可能杀了别人却放任你醒来,让你在这里质疑我丶挑战我呢?」
「我这么做,不是徒增麻烦吗?!」
「更何况你可以感受一下,我的身体也同样虚弱丶且我的气血功力都没有半分寸进——如果真的是我做到这一切,我怎么可能在吸取了这么多妖魔的精血魂魄之后,还没有半分增长呢?」
「这位兄台——我们不是敌人!」
「倒不如说,我们现在,应该是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了——当然,那个敌人或许只是在针对我,你只是被卷入其中而已。」
「但是……我相信,你被这么平白无故摆了一道,应该也心中不快,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