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望北被噎了一下,自己总不能说奶奶那些首饰都是留给孙媳妇的,他暗示他妈去保险柜挑一样今天给自己女朋友准备见面礼。
司马昭之心,不能太过明显。
「没什麽。」
方宥希取了镯子,准备放衣帽间的保险柜,突然兴致大好地转着圈一个人跳华尔兹,伴随着悦耳的朗诵声线:「契约精神是以『约定』为核心,涵盖守信丶平等丶责任丶尊重等多重维度的价值体系,是法律约束与道德自觉的有机统一,更是现代法治社会的文明基石……」
穆望北揉了揉眉心,对方宥希,他是一点招没有,任重道远啊~
「哎呦~」突然有声音从衣帽间传出来,穆望北赶紧进去:「怎麽了?」
「撞柜子上了,哎呀,脚扭了~」
穆望北进来一看,方宥希一手举着镯子,一手把着自己脚踝,单腿站着疼得秀气的眉眼皱成一团。
「你撞哪儿了,祖宗?」他过来把人横抱起放衣帽间的单人沙发上,一看左脚大拇指磕青了,右脚脚踝扭到了。
这是跳得太忘乎所以一脚踢柜子上,另一只脚没站稳扭伤了。
真可行。
「我去拿冰袋给你敷敷。」
穆望北拿了冰袋过来,刚贴上方宥希的皮肤,冷得她一哆嗦。
「忍着点,脚扭了后48小时内要冷敷,可以收缩血管丶减轻肿胀和疼痛,等明天咱们再用热毛巾敷敷,促进血液循环,幸亏明天周日不用上班,好在我刚刚摸了下,应该没伤到骨头。」
方宥希觉得自己可真丢人,把头埋沙发里。
穆望北想起刚刚她在那儿朗诵,笑她:「你一个从国外长大的小洋妞还会背这个?」
「契约精神最早就是从西方传过来的,最早雏形就是亚里士多德提出的交换主义,再说我们秦律一开会就念叨这个,让我们给客户洗脑,别整天开空头支票,在律师这儿,任何空头支票都是要兑现的,我们律所人人都会背了!」
穆望北挑眉:「所以呢?你要给我洗脑啊?」
方宥希瞪了他一眼,她是怕他整天就给她洗脑好吧。
提醒提醒他别忘了他们之间的君子协定。
结果,自己踢到柜子还把脚扭了。
「穆望北,你父母关系好吗?」
这还是方宥希第一次问起穆望北家里的情况,她想起陆宴礼说的话,说穆家一家三口一天也说不上三句话,有点好奇穆望北跟父母的关系。
穆望北倒也没隐瞒:「怎麽说呢,我也没见过其他家什麽样子,不过我想寻常夫妻吵架在所难免吧,我爸妈在我印象中好像没有吵过架,一直都淡淡的,不能说不好,也不能说有多好,相比之下,我可能更羡慕爷爷奶奶的相处模式。」
他特地没有说婚姻,而是用相处模式代替了这一法律关系。
方宥希歪着头靠在沙发上:「那跟我说说穆爷爷和奶奶。」
「我爸特别怕我爷爷,说爷爷一言堂,在家里搞独裁,但私下我爷爷很怕我奶奶,我奶奶一哭他就没六神无主了,我奶奶非常漂亮,而且还是留洋回来的,在那个年代,是真正的大小姐。」
穆望北跟方宥希说了一个名字,是他的曾外公。
那名字,饶是方宥希在澳洲长大也是如雷贯耳。
穆望北奶奶是真正的名门望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