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听到这就听明白了,这是很高明的一招移花接木,以假乱真。
「您猜出来是不是,另一个郭嘉出身干部家庭,父母都是高知,且还有从政从军的亲人。」杜菲满眼讽刺,甚至眼角流出了泪水,这么多年来,她始终忘不掉,她教了几年的小姑娘,那笑里面的苦涩,那欲哭无泪的样子。
「老师,谢谢您对我的照顾,但我家负担太重了,我只能认命,至少我还有这点成绩能给我妈换来好的医生,和救命钱,够了。」
杜菲狠狠擦了擦眼泪满面愤懑道:「当年我还年轻,看不过去这种拿钱买断别人前程的事情,跟当时的校长张万年反映这件事,甚至还举报到了教育局,但,很讽刺的是,信件被张万年拿到了,虽然上面没有我的名字,也不是我的字迹,但他们都知道是我。
从那以后,我的工作受到了大量不公平的对待,平级,晋升,评优,评先都没有我的份,甚至动辄扣我的工资,罚款,写检查,直到张万年调走后,新的赵校长来了,才把我该有的待遇给了我。」
杜菲看向沈清:「同志,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您能帮我离婚,让我带着我女儿生活,郭家人为了控制我不敢继续举报,给我丈夫调到了市委,虽然只是个小科长,但这也是他做梦都到不了的级别了,他原本只是机械厂宣传科的干事。
这些年,为了巴结讨好郭嘉,他一分钱工资都不花在家里,我的女儿他不管不问,我要离婚他也不理,却在外面有了婚外情,还生了一儿一女,长着有郭家,他对我是极尽侮辱,对我女儿也没有一点父女之情。」
沈清一直面无表情,这会脸色终于越发黑沉:「你说的若是属实,我会联系妇联,纪委去处理这件事的,已经快十年了,就没有一个人提过这件事?」
杜菲笑了,笑的讽刺:「同志,郭家是什么牌面上的人啊,谁敢跟他们对上?他家把学校几个说的算的领导都嘟了嘴,当时我们的年级主任曾也找过学校领导,但估计是被训斥了,没多久他直接调走了,他一个年级主任都这样了,还有我这个反面教材,还有谁会愿意出头。」
「据我所知,高考身份经过层层核实,考生号,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三号合一,还有证件照对比,他们是怎么做到让两个人当着检查人员的面换了身份替考的?」
沈清已经猜到两个郭嘉的成绩一定是换了的,但原本她以为是考完后把考卷上的身份信息换了的,但现在看来不是。
「这更简单了,准考证下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两个郭嘉的准考证证件照是对换了的,那照片上盖了章,已经是无法更换,我再去问郭嘉的时候,她只说了一句话。」
「她说,杜老师,为了你自己不要在管我了,你对付不了他们,我们这样的普通老百姓,求生尚且艰难,哪还敢再求别的,我妈妈就要手术了,我没有钱,但我也想她活着,我弟弟妹妹都小,我不得不认命,杜老师,我不值得你为了我断送自己的工作,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我原本以为,就算她们互换身份参加了高考,那个郭嘉的成绩,考不上本科,哪怕只是个大专也好,总比,没学上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