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他们整个季家，当成传家宝一样供起来的残篇……

就在藏书阁一楼最角落的书架上，蒙着厚厚的灰。

标签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黄阶下品。

那一刻，季进感觉自己家族的百年荣耀，就像一个笑话。

「见识短浅。」

季进从回忆中抽离，看着依旧在叫嚣的季宣，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他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怜悯。

「你们根本不知道，现在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们也根本不知道，大秦，究竟有多么可怕。」

「我今天回来，是念在同族之情，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季进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你们还抱着那本破烂当宝贝？」

「我告诉你们，在大秦学院的藏书阁里，光是黄阶功法，就有三千多本！」

「玄阶功法，超过五百！」

「地阶功法，也有几十本！」

「你们季家那点家底，加起来，够人家一个零头吗？」

「还跟我说厚积薄发？」

季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气势威压。

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杀伐之意！

噗通！

季宣丶季珣等人，只觉得心脏被人用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脚下一软，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只有几个修为较高的族老，还在勉强支撑，但双腿也抖得和筛糠一样，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股气势……」

季珣跪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写满了恐惧。

「他的气势里……有东西……有别的东西！」

他感觉到，季进的灵力，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炼体境武者都要精纯，都要厚重！

这根本不是连升两级能解释的！

这简直是脱胎换骨！

季进冷漠地看着跪倒在地的族人，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消散了。

「言尽于此。」

「你们是选择继续抱着可笑的仇恨，在这等死，还是睁开眼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收回气势，转身便走。

没有丝毫的留恋。

直到季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才完全散去。

大堂内，众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个人脸上都残留着后怕。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迷茫。

季进最后那番话，和他那恐怖的气势，彻底击碎了他们的侥幸。

「他……他说的是真的？」

有人颤抖着问。

「藏书阁……几千本功法……」

「这……这怎么可能……」

季宣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季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走到门口，望着季进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幻不定。

他能感觉到，季进没有撒谎。

大秦，真的变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季珣猛地回头，对着堂内的族老和子弟们说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季进说的是真是假，我们亲自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一位族老皱着眉，沉声道。

「珣儿，你的意思是……」

季珣的眼中，闪烁着一抹决然。

「我决定了！」

「我要去咸阳！」

「我要亲眼去看看，那个大秦学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