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嫉妒的,有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的,也有暗暗咬牙心碎的。
一时间,整个金陵城都在猜,能让许归澜心甘情愿娶进门的,究竟是哪路神仙?
许家大宅。
许归玉摔了手边的茶盏。
碎瓷片溅了一地,丫鬟们跪了一排,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她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面前摊着那份《金陵日报》。
「成婚?哥哥居然真的要娶冷璧君?」许归玉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疯了吗?他知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说?许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没有人敢接话。
她死死攥着那份报纸,指节泛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两天前,码头上闹那一场,她以为哥哥多少会听进去一些,至少会想一想,会犹豫,会顾忌。可现在看来,他非但没有犹豫,反而一回来就把消息放了出去。
「我让你们去陆家送信,为什么陆沉哥还没来接我?!」许归玉深深吸一口气,她也知道现在许归澜被冷璧君迷住,压根不记得还有个妹妹。
自打从码头回来,就命人把她看守起来,就怕她扰了他的好事!
丫鬟们齐齐噤声,没人应。
她们哪里敢说,信件才从房间出去,就摆在了先生的桌案上。
「废物!」许归玉气得浑身颤抖,又把屋子里的一应器具扫落。
与此同时,陆公馆。
陆沉坐在书案后,面前也摆着同样一份报纸。
他的目光落在那行标题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面无表情,眼底却有压抑的情绪情绪,片刻后,他端起桌上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冷笑一声。许归澜,你以为放出消息,这事就成了吗?
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阵孩童的哭闹声。
「父亲!父亲!母亲去哪儿了?您去接她回来好不好?」陆天暘甩开身后的佣人,拍了拍陆沉书房的门,哭声声嘶力竭。
听到儿子的哭闹声,陆沉抿了抿唇,从桌案后走出来,打开门,一双小手臂抱住了他的腿,嚎啕大哭:「我想母亲了,父亲……」
陆沉眉眼柔和了几分,伸手抱起陆天暘,轻声道:「那我带你去接母亲好不好?」
闻言,陆天暘雪玉般的小脸上露出笑容:「好!」
……
陆沉亲自开车,带着陆天暘去了许家。
听闻有客上门,冷璧君坐在妆镜前描了描眉,看着镜中人清丽惑人的模样,勾唇笑了笑,这场戏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黑底绣红牡丹的旗袍,将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
冷璧君缓步下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宴客厅的父子俩。
平心而论,陆沉长得也很好看,沉稳端方,看着就是能托付一生的人,可惜不是。陆天暘如果不开口,瞧着也是个乖巧可爱的小正太,不似剧情里那么讨人厌。
听到脚步声,陆沉转头看过去,当看到冷璧君时,目光微微一顿。
自从来了许家,她似乎变得越来越多了。
从前,她永远都是穿着不起眼的衣裳,站在角落里,不像陆公馆的少奶奶,更像是一个奶妈子,让他生不出带她出门应酬的心思。
可如今,她容颜清丽,满身媚意,是看一眼都能勾魂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