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
老赵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帐本。
「第一批五十台九寸机全出去了!」
陈才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供销社那边怎么样?」
老赵激动得直拍大腿。
「供销社那二十台刚摆上柜台就被抢空了!」
「全是拿着大团结和工业券来买的。」
「知青公社那边更疯狂!」
老赵翻开帐本指给陈才看。
「咱们送去的那二十台。」
「公社书记亲自带人来接的。」
「知青们为了凑票证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翻出来了。」
「两千斤全国粮票。」
「五百尺布票。」
「还有八百张各种工业券。」
「全收回来了!」
陈才看了一眼帐本。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
「这批票证先锁进厂里的保险柜。」
「通知李教授。」
「第二批五百台九寸机抓紧上线。」
「质量必须和第一批一样。」
老赵连声答应着跑了出去。
陈才坐在办公桌前。
他倒了一杯热水。
今天还有两件大事要办。
没过多久。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黑市头子佛爷走了进来。
佛爷今天穿了一身半新的的确良衬衫。
他进门就反锁了办公室的门。
「陈爷!」
佛爷凑到办公桌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事办妥了。」
佛爷把信封放在桌上。
陈才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沓崭新的外汇券。
整整三万五千元。
「那个洋买办看了您那两块怀表直接疯了。」
「他说那是欧洲皇室的工艺。」
「二话不说就拿外汇券换了。」
佛爷压低声音说道。
陈才把外汇券收进抽屉。
「这事你办得漂亮。」
他从抽屉里拿出十张大团结递给佛爷。
「这是你的辛苦费。」
「废旧收音机零件继续收。」
「有多少要多少。」
佛爷双手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
「陈爷您放心。」
「这四九城的废品站我都打通了。」
佛爷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陈才看着抽屉里的外汇券。
加上广交会的指标。
买日本二手贴片机生产线的钱彻底够了。
下午两点。
老马提着一个人造革的旅行包来到办公室。
老马是跑广州线的老人。
他手里攥着刚续好的港澳通行证。
陈才让老马坐下。
他把装有三万五千外汇券的信封。
以及轻工业部批下来的三十万外汇指标文件。
一起装进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
「老马。」
「这包里的东西比你的命都重要。」
陈才盯着老马的眼睛。
老马神色一肃。
「陈爷您放心。」
「人在包在。」
陈才拿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到了香港直接去这个地址。」
「找三洋代理商的负责人。」
「告诉他们北京红星厂要那两条二手线。」
「价格压死在三十五万。」
「包海运到广州港。」
老马仔细看着纸条上的地址。
他把纸条贴身收好。
「懂了陈爷。」
「验货的时候找懂行的技工看仔细。」
陈才继续嘱咐。
「主板贴片机的精度必须达标。」
「但凡有一点问题直接扣尾款。」
老马连连点头。
「我今晚就坐火车去广州。」
「到了广州直接过关去香港。」
陈才站起身拍了拍老马的肩膀。
「事成之后。」
「厂里给你记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