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帆……这名字真响亮啊。
大街上随便抓十个,八个都叫这名字。
没人多看一眼。」
「可我,一个没人搭理的烂科研狗,就因为撞见这个名字,脑子开始发疯。」
「我盯了你整整两年,查你身边每一个路人,摸清你每一次出行。
我找到无卫,顺藤摸瓜,撬开了他家邻居的嘴。」
「家里骂我疯,说我活腻了,我管不了。
我偷着做了整容,编了三套假身份,撒了一嘴的谎。」
「我只想要一条活路,想靠着你爬上去,想从泥里翻身——想重新当个人。」
「可现在……你都知道了。
我连演都不用演了。」
「我原以为,这回终于能歇口气了。
结果呢?你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输光了。」
秦帆没动,连眼神都没变,只轻轻笑了一下,淡得像没呼吸:
「目的,就你刚说的那样,单纯?」
董暮没犹豫,点头,声音发哑:
「我真名,东路。
三岁就会写代码,十岁能独立跑系统,十五岁家里被掀了——我爸被人追杀,成了黑白两道的替死鬼。」
「从那天起,我就在地下活着,像只耗子,见不得光。」
「直到我碰上你。
我终于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
可你……还是找到了我。」
说完,他眼神突然空了,像灯灭了。
他望了眼窗外,阳光照在树叶上,晃得他眼疼。
他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不该活在这世上。
不该做梦。
不该贪心。
或许,我早该死了。」
他手一抖,一瓶药全倒进嘴里。
秦帆刚想动,人已经倒在地上,抽了两下,不动了。
秦帆心里猛地一揪。
他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他想过董暮跪地求饶,想过他大哭大闹,甚至想过他动手。
可没想过——他会选死。
他有点后悔了。
来不及多想,赶紧掏手机,拨给无卫:「你马上来,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无卫声音发颤:「我马上到。」
他一路冲过来,推开门看见地上的人,脸色刷白。
他没问,没喊,一把把人扛上肩,抄着侧门溜出去,一路从员工休息区穿到地下车库,连电梯都不敢按,扛着人直奔急诊。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病房外,护士低声嘱咐:「这人有精神病史,之前是偷偷跑出的院。
你们最好联系原医院,做个备案。」
无卫点点头,没说话,转身走了。
没回头。
病房里,董暮猛地睁开眼,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喉咙一痒,猛地扑到床边,吐得撕心裂肺。
「呕——呕——!」
无卫又推门进来,轻轻拍他后背,轻声问:
「好点没?」
董暮没吭声,扭过脸,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躲开了他的手。
秦帆站在旁边,简直快笑出声了。
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啥?真当自己是皇帝老子,谁都要捧着你?他忍不住开口:「你凭啥冲我发火?你哪根筋不对?你有啥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