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差一步就被灭口,被放弃的棋子当场倒戈!(1 / 2)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黑金市公安监管中心,二监区值班室。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几台设备亮着指示灯。

绿光落在桌沿上,一明一暗。盯久了,眼睛又干又涩。

龙七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

他的呼吸很稳,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离地面只有几厘米,看起来像是熬不住睡了过去。

不是老鼠。

老鼠不会爬一段,停下来等外面的反应。

对方先试探了一次,确定值班室没有动静,才会继续往里走。

龙七没有抬头,也没碰腰间的对讲机。

他只是把呼吸放得更慢,让肩膀一点点沉进椅背,装出困极了以后撑不住的样子。

鱼已经到了网边。

现在收线,太早。

今晚要的也不是尸体。

是活口。

几分钟后,一缕凉风从对面的排气口漏进来,贴着地面散开。

风机仍在低鸣。

排气百叶窗却被人从里面托住了。

螺丝一颗颗退出,没有掉在地上,也没有碰出半点脆响。

两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人从通风口滑了下来。

两人的鞋底先贴住墙面,卸掉大半力道,随后才落在地上。

没有多余声响。

领头男人没有急着往前走。

他贴着墙,先看走廊,再看监控探头,最后把目光落向值班室。

龙七仍靠在椅背上。

连姿势都没变。

领头男人等了几秒,才抬起两根手指,向前一点。

后面的同伴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电子设备,吸在走廊监控探头下方。

工作灯闪了两次,很快恢复正常。

主控室里的画面也跟着停顿了不到半秒,随后重新流畅起来。

只不过,从这一刻开始,监控里播放的,已经是一段提前截取的正常画面。

两分钟。

这是他们给自己争取出来的时间。

领头男人抬腕看了一眼,快步来到二号羁押室门外。

他从腰间抽出一台狭长的破解设备,将接驳端贴在电子门锁的检修口上。

红灯闪了两下。

门锁没动。

领头男人的手停了一瞬。

第一次破解失败了。

他没有骂人,只侧过脸看了一眼走廊。

值班室里,龙七还在睡。

走廊另一端也没有脚步声。

领头男人重新压紧接驳端,飞快调整参数,再次输入破解指令。

时间一秒一秒往下掉。

几秒后,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指示灯由红转绿。

领头男人收起设备,将铁门向里推开一道缝,侧身挤了进去。

羁押室里没开灯。

三张铺位挤在狭窄的房间里,空气中混着汗味丶潮气和消毒水味,闷得人胸口发堵。

角落里,那个刚被关进来的民工用破被子蒙着头。

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鼾声不轻。

杀手只扫了一眼,便把视线挪开了。

一个工地打架进来的泥腿子,不值得浪费时间。

中间铺位上,赵黑子侧身躺着。

领头男人贴着床边走过去,左手取出一块湿帕,右手从绑腿内侧抽出一支注射器。

男子俯下身。

湿帕距离赵黑子的口鼻,只剩不到十厘米。

赵黑子忽然翻了个身。

半睡半醒间,他闻到一股刺鼻的甜味,眉头跟着皱了一下。

下一秒,他睁开眼。

一张戴着黑色面罩的脸,正贴在床边。

赵黑子的困意一下没了。

他张嘴就要喊,湿帕已经重重捂了下来。

「唔!」

他的后脑勺磕在铁架床上,疼得眼前发黑。

赵黑子两只手胡乱抓挠,指甲刮过杀手的手背,却没能把那只手推开。

杀手的膝盖压住他的胸口。

另一只手握着针管,抵上了他的颈侧。

针尖刺进皮肉。

冰凉的触感从脖子上爬下来,赵黑子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来救他的人。

粤海那个老狐狸,压根没打算把他捞出去。

对方要的,是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赵黑子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双腿拼命乱蹬。

脚后跟一次次撞在床架上,铁床跟着直晃。

可针头已经刺了进去。

杀手的拇指搭上推杆。

只要往下一压,什么都晚了。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床破被子动了。

没有怒喝,也没有警告。

龙六连被子都没掀开,人已经从铺位侧面翻了下来。

破被子罩在他肩背上,挡住了杀手的余光。

脚掌落地的瞬间,龙六顺着床沿切进半步。

羁押室本就狭窄。

杀手一条腿还压着赵黑子,腰也弯着,根本没有后退卸力的空间。

龙六肩膀撞开他的重心,左手同时扣住持针的手腕。

杀手反应不慢。

他立刻松开湿帕,左肘砸向龙六的太阳穴。

龙六偏头让开。

肘尖擦着耳侧过去,两人的肩膀一起撞在铁床上。

床架发出一声闷响。

龙六没有松手。

他将杀手的手背压在床栏上,猛地向外一折。

那只手被卡在钢管与掌心之间。

退不了。

也抽不回去。

「喀嚓!」

腕骨折断。

杀手的身体一下绷紧,惨叫还没出口,龙六的右掌已经托住他的下巴,向上一送。

上下牙重重磕在一起。

那声惨叫被堵回了喉咙。

注射器脱手落下,撞上床腿,当场碎裂。

透明液体顺着铁床流到地面。

龙六抬腿勾住杀手脚踝,同时压下他的肩膀。

杀手失去重心,脸朝下摔在地上。

断掉的右腕被牢牢卡在身后,再也抬不起来。

龙六没有补第二下。

他腾出一只手,先把地上的针管碎片护住,免得有人踩坏证物。

门口负责接应的杀手,脸色终于变了。

计划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他转身就走,右手同时摸向腰间。

陶瓷刀刚拔出一半,一只手便从后面按住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