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是个搞潜伏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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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就一副温顺无害的面孔，笑起来人畜无害，说话轻声细语，天生的亲和力容易让人对她卸下心房。

而这恰恰是她最大的武器。

周芷若她早就在元廷心脏，大都皇城，埋下无数蛰伏数年的暗线钉子。

这些人潜伏朝野丶军营丶市井，隐姓埋名，隐忍蛰伏，只待乱世风起，从元廷内部，蛀空这鞑虏江山。

周芷若将这暗网交给小昭。

小昭没有辜负这句嘱托。她像一滴水，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大元帝国的心脏地带。

而那些比她更早潜入大都的钉子们，则在各个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活动着。

有人在丞相府中做幕僚，有人在御史台担任文书，有人在市井之间散播流言，有人在军营之中结交蒙古武士。

他们彼此之间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只通过单线联系与峨眉传递消息。

鞑子皇帝是一个极度多疑的人。他不信任朝臣，不信任后妃，甚至不信任自己的儿子。

他总觉得所有人都觊觎他的皇位。

钉子只需要在一些恰到好处的时机，让一些恰到好处的证据出现在皇帝面前。

狗咬狗一样的永动机就能够开启。

今天罢免一个尚书，明天抄家一个将军，后天又将某个亲王软禁起来。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大臣们互相检举丶互相攻讦，今天的盟友可能就是明天的仇敌。整个大都的权力中枢陷入了一场疯狂的自我消耗之中。

上层的混乱，不可避免地传导到了下层。

粮草押运到一半，被中途调走查办；援军开到半路，接到命令原地待命；前线将领请求增援的急报如雪片般飞入大都，却石沉大海。士兵们吃不饱饭，领不到饷，还要忍受上官日益暴躁的呵斥，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并且在混乱中，小昭抓到了好几次重要的军事机密。

趁你病，要你命。

趁着鞑子内乱丶朝堂瘫痪丶前线指挥混乱的大好时机，周芷若指挥大军全线推进。

峨眉的旗帜一路向北飘扬，攻克襄阳，收复南阳，兵锋直指洛阳。

捷报频传，每三天便有快马驰入峨眉报捷。

黄河岸边，北风卷着黄沙扑面而来。元顺帝的龙袍早已沾满尘土，冠冕歪斜，哪里还有半分天子威仪。

身后是仓皇逃窜的残兵败将，身前是滔滔黄河浊浪翻滚。

汝阳王策马立于皇帝身侧，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对岸。

王保保却是一脸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笑意。

「陛下，父王，不必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