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张绷了太久的弓骤然回弹,硬实的腹肌隔着几层衣料贴着孙剑的后腰,隔着雪衣还能感受到那股温热。
他起来的时候,大腿自然地夹住了孙剑的屁股,孙剑浑身酸软毫无反抗力气,上半身瘫软埋在雪里。
孙剑只觉得自己的腰被什么东西从两侧死死锁住,紧接整个人被对方硬生生从积雪里撬了起来。
眼前天地骤然颠倒,白雪丶夜空在视线里来回翻转。
等他反应过来时,后背正撞上律香川的胸口。隔着衣料传来的心跳,沉稳得近乎挑衅。
「……我说了不用你管。」孙剑推开他,站直了身子,雪水顺着发尾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我的衣服湿了,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别担心,我还会继续出来。」
他的背影在雪光里显得很薄。
「那我就放心了。」
律香川目送他走远,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
雪地里留下的足迹还横七竖八地纠缠在一处,分不清谁的。
他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院落中,五指缓缓向掌心收拢,指尖还在发烫。
方才隔着衣料握住的触感。
他低下头,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一个比他这个阉人还要脆弱的男人。
割了他蛋的孙蝶的哥哥。
孙玉伯的儿子。
系统给孙蝶现场转播「他是不是要对你哥下手了。」
「还不到时候,他自己都没在孙府站稳脚,没有成为老伯的左膀右臂,没有高强的武功,他还没有足够的底气和筹码做一件让孙府蒙羞的事后全身而退。」
「他现在也只敢想想。」
孙蝶听见外面雪落下的声音,有点担心。
「今年的雪下的太久了。」
雪一直下到了五月,明明已经开了春,枝头上泛起了不少绿意,可天气还是冷的厉害。
一直到了月底,才真正暖和了起来。
今年冻死了不少人,孙玉伯并不在意,但是他孙府折损了不少人手,是十二飞鹏帮的人干的,他很生气。
孙蝶和律香川都在老伯的书房。
书房是老伯的禁地,在这里无论说什么都不必怕别人听到,只有他真正亲近的人,能陪他一起见他的朋友。
孙蝶不喜欢这里的味道,不是烟味就是酒味儿。
听完所有朋友们的诉说孙玉伯的脸色变得铁青,大概和林正英里面的任老太爷有的一拼。
律香川知道老伯对他一定会有吩咐。
孙玉伯的命令一向很简短。
「叫几个人三天后去赵家的漕帮,要那五兄弟的命,把货物拿给该拿到的人。」
律香川沉吟了半晌,道:「要文虎和文豹去好不好?他们对这种事有经验。」
孙玉伯点一点头,对孙蝶说道:「屠家便由你去对付。」
屠大鹏是飞鹏帮的二帮主,失去了最大的大腿,屠家的人需要再赶紧推出一个能在帮中说的话的人,为此像疯狗一样针对屠杀老伯的人。
律香川笑了,他知道老伯的意思。
老伯要孙蝶去对付一个人,就等于宣布了屠家的末日。